替姓鼓养了二十年,总算把你养活了”
“以后跟在赵公子身边好好侍奉,把你的曲舞都捡起来,莫要荒废了”
见到姐姐如此落寞的神情,顾清欢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姐姐心底的那口气……泄掉了
她紧握顾清辞的手腕,脸颊上有一连串的晶莹滚落,却什么也不出口
只觉得以往对自己严苛的姐姐正在远去
……
美妇挣脱了女儿的纤手,盈盈起身
“得见清欢有了归宿,倒是不枉此生”
“多谢诸位仙师款待,妾身还有要事在身,便告辞了”
娇笑之声落下,她便起身离开了酒楼的隔间
赵庆低头叹气,任由美妇自身边离去
清欢的家事……是一笔谁都算不清的糊涂账
顾清欢神识牢牢锁在母亲身上,红着眼眶望向赵庆:“主人……”
赵庆点头,轻声道:“我带清欢跟过去看看,你们先回家”
姨缓缓摇头:“一起”
……
烈阳炙烤老街
一位身段丰润的美妇笑盈盈的往清茶居而去,她摇曳着曼妙身姿,一双美眸回望街上的各种目光
女饶鄙夷与厌恶,男饶贪婪与不屑
醉花居的顾清辞啊,是贺阳县最来的妓女……
她纤手撑着柳腰,另一条藕臂挥动丝帕,迈步踏上了茶馆的木阶
那间不大的账房之郑
美妇从床下取出了一方木箱
陈旧残破的盖子被取下,一股腐朽的气味弥漫,瞬间冲散了清欢遗留在这里的香露气息
木箱中满是零碎铜钱与银两,合计足足有七十两之多!
但七十两的碎银并填不满这偌大的木箱,其中还有一些女孩才会佩戴的饰物
以及……一只早已颜色褪尽的布偶
顾清欢倚靠在主人怀中,神识感知到那木箱之中的物件,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曾对主人起过……
“年幼时,姐姐曾给我做过一只布偶”
“可惜,那几年在水郡流离不定,布偶也不知遗失在了何处”
·
美妇望着木箱之中的各种物件,怅然若失
这都是给清欢留的……只是用不上了
妹妹以后的日子,比自己要强过千百倍
至于跟她一起生活?
顾清辞轻轻叹息
她想过为那位仙师舞上一曲,虽然身子脏了,但她顾清辞的曲舞……可是很少有人能够得见
只不过见到赵庆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错了,或许清欢真的能够有个善终……也不定呢?
美妇薄唇轻抿,将碎银尽数丢在了木案的账册之上
而后带着那只布偶又迈步走出了茶馆,她美眸回望等候在清茶居外的妹妹,轻笑道:“贱种,你姐姐这辈子太累了”
……
水郡之东,贺阳山,白马寺
一位身段妖娆的美妇撒泼似的拍打着院门
有沙弥开门相迎,疑惑道:“施主意欲何为?”
顾清辞轻笑道:“无儿无女,想找个能混饭等死的地方”
“施主可是想要出家?”
“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