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晶莹消散。
这是极为奢侈的行为,不辅以任何法诀,直接将灵气挥霍而出,杀伤力很低。
但是很好看。
两人同时抬头仰望夜空。
王姝月在看消散的晶莹光斑。
赵庆在看远空的明月。
“姝月,我家乡有一句话送给你。”
“死生契阔,与子成。”
妻子娇躯微微颤抖,怔怔看着上星河。
而赵庆转身回头,目光有意扫过西边林外的村子。
神识初蕴,即便现在还没有真正达到炼气后期,但已然能稍稍感知到周围的异动。
不靠灵气,不靠五感,而是一种很奇妙的直觉。
他远远的看着林外,朦胧夜色中有一道身影走出。
“炼气四层……出现在这里,幻雨阁的人?”
赵庆没有加以理会。
他从手边的折下一截枯柳,走近那处不大的土包,妻子回过神来跟在身边。
“娘,这是夫君。”
赵庆没有话,他将枯柳插在了坟侧,插在那颗原本已经折断的松树旁。
……
寅时过半,两人才回到了家里。
一路上没有任何波澜,这让赵庆琢磨出不同的味道。
以往劫修遍地时,宗门毫无动静。
现在死了一位内门师兄,钱长老勃然大怒,刚刚有所动作,宗外却变得风平浪静了。
唱戏呢?
你方唱罢我登场?
赵庆笑着摇头。
心态转变,他已然没有那么在意宗门的情况了。
能待就待,不能就撤。
修个屁的仙。
他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边的妻子,关好了院门。
王姝月此刻宛若一只乖巧的猫,气色红润,眼里除了丈夫,再无他物。
“夫君……”
“夫君真的年轻了。”
“与姝月睡梦中所见之人,一般无二。”
赵庆走到铜镜前,心底荡起涟漪。
镜中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与自己初到丹霞时竟真有几分相似。
他恍然大悟。
心若不老,人怎么会变得暮气沉沉?
有一瞬间,赵庆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丹霞宗。
清明,雨。
面容坚毅的青年,一步一步走上石阶,第一次环顾巨大的广场时,他眸中似有星辰藏匿。
青年和身边并不相识的男女谈笑风生。
雨水在地上流淌,坚定的脚步落下,水花纷飞。
那是他自己。
……
卯时过半,晨光熹微。
丁字末号院的夜,尚未结束。
东厢。
少女身形如弓,唇角轻抿,满目痴迷。
即便身躯已传来触及灵魂的撕裂之痛,也毫不停歇。
眼泪。
颤抖。
鲜红的掌印。
只会让少女更加疯狂。
直到筋疲力竭,到玉足弓起再也无法舒展,到光大亮。
这是碎骨拔髓的人世至痛。
也是至死不渝的蜜意浓情。
……
三后,静室。
赵庆在连续失败四次之后,成功炼制出邻一炉煅神丹。
而且是一炉双丹!
先前境界的突破不仅仅是炼气五层到六层那么简单。
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