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和善。
嬴政看重的是法家思想,为了实现大一统,他重用李斯,为了打造秦帝国,他采取的是雷霆手段。
可为什么秦始皇不喜欢儒家却给扶苏请了个大儒淳于越当老师呢?
其实,一开始,秦始皇对待诸子百家的总体态度是开明的。在《汉书艺文志》收录的百家著作中,明确为秦始皇时期秦人著作的,有《黄公》四篇与名家《成公生》五篇,以及敢于“难秦相李斯”的纵横家《零陵令信》一篇,还有儒家《羊子》四篇,其中这羊子与黄公,便是在秦始皇秦廷任职的博士。
荀子曾到秦国考察,发表意见认为秦国什么都好,但“其殆无儒邪,此秦之所短也。”
所以秦始皇统一天下后,便极力招揽儒家参加政府,为他整饬风俗,并建立与皇帝相关的全新礼仪制度;并沿袭战国晚期齐鲁的制度,设置博士官,让百家之士(主要是儒生与方士)都参议朝政,从而组建了一个高级顾问智库集团,以鼓励学术,并服务政治。
也就是说,秦始皇其实在一开始,是想兼用百家,礼待儒家的,但随着秦宫之中儒法之争愈演愈烈,甚至出现了某些厚古薄今,乃至讥讽皇帝的言论,终于使得秦始皇改变了心意,他最喜欢的一本书《韩非子》就说了:“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此所以乱也。”
在他看来,这帮儒生还是养不熟啊!“收天下兵”这种物质上的缴械还不够,必须加上思想的缴械。于是,接下来,秦始皇便在李斯的配合下,开始废除私学,排挤儒生而将法术确立为帝国的唯一意识形态。
法家虽脱胎于儒,其思想最初也有相通之处,但这胚胎长大后,就越来越反儒了。因为法与儒在意识形态上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它们注定无法和谐共处。
如郭店楚简出土之儒家残简《六德》曰:“为父绝君,不为君绝父。”又说:“父子夫为内,君臣妇为外。”
《语丛》则曰:“友,君臣之道也。不悦,可去也;不义而加诸己,弗受也。”
《礼记》上也说:“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
可见先秦儒家一向将家庭人伦与个人自由视于君主之上,甚至“君仁”还在“臣忠”之上,而这与法家的君权至上与社会管制思路是根本相悖的。(这里注意,是先秦儒家,不是汉时儒家)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扶苏对“焚书”还算可以理解,但当秦始皇开始“坑儒”的时候,扶苏终于受不了了。尽管被坑的很多都是方士,但战国秦汉时儒家与阴阳家多有重合,儒家中的齐学一派就讲究天人感应,阴阳五行那一套玩儿的很溜。
汉代儒宗董仲舒甚至很会搞天气预报,求雨止雨,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