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烧到我们的身上来。”
陆文昭摇摇头,轻轻呼出三个字:“不知道。”
神正平瞪大眼睛,只觉一阵眩晕。从陆文昭来到天津的那天起,神正平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就算来移牢的锦衣卫东司房百户刘侨,和来查账的都察院御史田珍都没把他怎样,但神正平那颗悬着的心也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他豁出去了,冲着陆文昭大声说道:“陆上差!要死要活,您给咱一个准信成吗!”
“我真不知道。没法儿给你这个准信。”陆文昭仍旧摇头,但这回他却给了一个诚恳的解释:“我就只是一个副千户,影响力有限。人犯进京之后由谁审,怎么审,我都不知道。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如果需要上下打点.”神正平连忙接话,却被陆文昭给打断了。
“您不需打点,也没法儿打点,我更不会帮您打点。”陆文昭说道。
“我,这”神正平简直都要哭了。
陆文昭接着道:“我陆某人自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过了河就拆桥的人。无论如何,您毕竟帮过我的忙。只要这个案子能留在我东司房,我就会尽力保全您。但如果上面来了命令,要把这个案子弄到其他衙门去办,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说到这儿,陆文昭竟然笑了。
神正平看得出来,陆文昭这是在苦笑。他还以为这个苦笑是“无能为力”的注脚。神正平只猜对了一半,他哪里晓得,其实陆文昭的心里也没底,也怕这个案子因为某些他无法控制的因素而被移动到别的衙门去。
神正平稍稍获得了一些安慰,他拱手说道:“下官若能过这一关,必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就不必了。”陆文昭摆手。“您在天津好好儿办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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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行人便到了码头。这时,天光虽然仍旧大亮,但太阳的西敛之势也已然非常显见了。
陆文昭拿着佩刀跳下车,神正平也跟着下来了。
“神镇抚,请回吧,不必再送了。”陆文昭遥遥地望着仍挂着锦衣卫旗帜的官船。
“下官不能一路送上差回到北京,也至少应该送到船上。”比起之前,神正平的脸上到底多了些血色。“都到码头了,还允许下官全个始终吧。”
“那就全吧。”陆文昭轻轻一笑,不再言语,和神正平一前一后径直朝着官船走去。而那些和陆文昭一起赴宴的锦衣军官们,也团聚在他俩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官服自带官威,更何况神正平还带了一队标营兵护送钦差。他们一路走,一路上的力工、商贩便自动地让开了一条道路。周围的人越走越少,到官船旁边的时候,队伍附近已经没有完全没了闲杂人等,只剩了下船迎接的总旗卢剑星和另一名没穿官服的小旗。
“见过千户大人。”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