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了,她给皇帝生的女儿朱徽娟薨得更早。
因此,在朱纯臣看来,郭家除非仿娥皇女英故事,再送一个女儿进宫,并且得到皇帝的宠幸,否则博平伯这一支在皇帝那里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力。
如果郭维城的孙儿挨了官府的打,那或许还能在上面做一做文章,指责当地官员嚣张跋扈,虐待皇亲,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但既然挨打的不是郭家的人,那么这事儿连当筹码的资格都没有。
朱纯臣转而问道:“那不在辽南卖,运去别的地方卖不行吗?”
朱家贞回答道:“应该可以。但海州是净收益最高的地方。往南的辽西不怎么缺粮,而要是再往北,人吃马嚼不说,光是镖行就不去了,只能自己组织护卫。”
“啧!”朱纯臣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张铨到底什么来头啊?老叔查过了吗?”
“只查了点儿皮毛。”朱家贞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上面简单地记着他查到的张铨的个人信息。“张铨是甲辰科的进士,在保定府做过推官,万历四十年考选做了御史,曾按视陕西、江西。万历四十六年,杨一桂被亓诗教劾去之后,主动报请改按辽东,然疏请不报,辽东巡按始终未补。去年,文官中又有请改张铨巡按辽东的呼声,但圣裁独断,最后用了杨涟。因而张铨也就改而被推荐去补了兵备金复海盖的缺。”
“谁推荐的他?”朱纯臣问话的时候筷子一直没停。
“是左都御史张问达,和前不久放去天津任巡抚的孙承宗联名推荐的。”朱家贞可不只是查了点儿皮毛,他甚至派了有官身的老仆人去通政使司找到了推荐张铨的奏疏留存。对于官场来说,这些都算是公开的信息,只要身上套着官服就能光明正大地去调看。
“他们三个人很熟吗?”朱纯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熟不熟不知道,但.”朱纯臣问到这一步,朱家贞只靠硬猜了。“关系肯定是有的。张铨和孙承宗是一科的,而且孙承宗是保定府人。至于张问达为什么也联名,这可能和张铨曾按视陕西有关,张问达是陕西人嘛。”
“有这两个人护着,还真是不好动他”朱纯臣不可能为了银子亲自下场和文官掰扯,或者干脆上疏请皇帝罢免哪个文官。这是活烦了找死。
成国公府向来和一些言路的官员交好,能花银子请他们上本弹劾别人或者保护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举荐张铨的两人实在是太有分量了,言官不一定敢接这银子。朱纯臣停下筷子想了想,但除了直接动刀,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能让张铨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而动手暗杀一个坐在关键职位上的文官,很可能会直接引起厂卫的注意。
“算了。”朱纯臣停止思考:“不说了,先吃饭吧。”
“国公爷。”朱家贞收起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