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仵作会看。我现在就想知道尸体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当谭世讲指明尸体的位置时,一个世代干仵作行当的锦衣卫小旗官就已经带着两个人过去看尸体了。而且如果没有沈光祚和方震孺在场,郑士毅这会儿已经让人把这家人拿住,并准备往东司房的监牢里送了。
“郑百宰少安毋躁,请坐。”沈光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摆手朝向身旁空着的凳子,那是谭世讲之前坐的位置。
郑士毅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坐了。“沈赞府,现在能说了吗?”
沈光祚开口道:“死者是这家的租客,租约是这个月才立的。因此我推断,死者是在内裁中被清汰的冗员。死者居住的房间里,没有找到裁员时宫里发放的遣散费。”说到这儿,沈光祚又看向谭世讲。“谭推府,你方才出去验查财物,找到了‘泰昌制银’了吗?”
“这家的现银本就不多,整个院子找到的碎银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两。”谭世讲摊开攥着的右手,一个小小的钱袋子立刻出现了众人的眼前。他打开袋子,将里边儿的碎银全部倒在左手上。“除了这些银子,还有差不多一贯年份很杂的铜钱。”
虽然随着海外银两涌入,民间也开始大量使用精准剪裁的银两作为另类的“辅币”以满足日常交易,但铜钱的地位还是非常稳定,毕竟准确地分割银两也是一个技术活儿,保不齐在找零的时候就让人给坑了。有明一代,几乎每一代帝王都会铸造铜钱以作为低价值的辅币供给民间使用。李汝华还没卸任的时候,就准备和工部沟通,联署请旨铸一批“泰昌通宝”出来,在流通领域宣示新君父的存在。
几人说话的档口,杨樟也很有眼力见儿地给谭世讲找了一个矮凳过来,并将之摆到谭世讲的屁股下面。“谭推府请坐。”
“多谢。”谭世讲坐下之后,从那把大多又小又旧的银子里挑出一块成色明显较新个头也稍大的银块,展示给众人。“只有这一个,像是从‘泰昌制银’上面剪下来的。重量和那老妪先前的说法大体对得上,但因为剪到戳记上没有年号,所以也不能完全确定。”
“收起来吧。”沈光祚摆摆手,又对郑士毅说:“这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
“也就是说,死者的钱财丢了,但顺天府却排除了这家人因财杀人的可能?”郑士毅一下子就明白了。
“也不能说排除。”沈光祚眼角抽了抽,他斟酌着用词,严谨地说道:“只是眼下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这间院子里,发现可以用于证明这家人因财杀人的确凿证据。而且这家里就住着二老一幼,他们加起来都不见得能把死者抱起来往房梁上送。”沈光祚抖擞衣袖,隔着窗户指向对面的正房。
郑士毅只瞟了一眼。“住着二老一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