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魏首席从北镇抚司那里放出来的。”
叶向高的眼球在起褶的眼皮下动了动。
“要撵他们走吗?”叶向高久不说话,老门房的心也悬了起来。
“.”叶向高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带去会客厅吧。”
“是。”老门房心下雀跃,但他的声调还是如先前那般稳稳当当的。
不多时,汤若望和孙元化便被老门房给带到了叶家的会客厅。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仆人端来茶水,换了件衣服的叶向高才姗姗过来。
见到叶向高,汤若望和孙元化立刻就站了起来。两人齐齐地朝叶向高作揖行礼。“下官汤若望、学生孙元化,拜见叶次辅。”
叶向高没有立刻还礼,而是越过他们,径直来到主座上坐定。
按照《大明会典》中记载的规定,“其相越四等者,则卑者拜下。尊者坐而受礼。与五品以下相见,一品坐受。禀事则跪。”叶向高当年以少师兼太子太师致仕还乡,是正儿八经的一品大员。汤若望和孙元化一个六品一个没品,叶向高自然也就坐着还礼了。“二位请坐。”
“谢次辅。”二人再拜落座。
叶向高看向孙元化,开口问道:“你是徐子先的学生吧?”
孙元化有些意外,他连忙站起来,拱手答道:“回次辅,学生确实师从大宗伯。”
“这里不是公堂,坐着说话就是。”叶向高点点头,又道:“徐子先曾向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叶向高微笑着指向孙元化身下的椅子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坐在这张椅子上。”
孙元化感动了,但他还是谦辞道:“学生的肚子里无非淌着二两酸腐的墨水,算不得什么人才。恩师实在是谬赞了。”
叶向高的嘴角礼节性地翘了翘,接着微微侧身并看了汤若望一眼。“你为什么会和他一起过来?”
孙元化想了想,说道:“昨天会试结束,学生走出贡院,接着就在贡院门口遇见了汤官正。因为汤官正在正西坊那边的住处已经被缇骑给封锁了,汤官无处可去,身上又没有多少银钱,所以学生就把汤官正给带了回去。之后,北镇抚司的缇骑把我和汤官正一起抓去了正西坊。”
听到这儿,叶向高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但今天一早,天还没怎么亮,司礼监的首席秉笔太监魏朝,竟然亲自过来将汤官正和我给放了出来”
叶向高抬手打断孙元化。
他本来还想劝孙元化别掺和这件事,但听这描述,孙元化明显是已经高度参与并暴露在厂卫乃至司礼监的面前了。搞不好,现在可能连皇上都听过他的姓名了。所以嘴唇几度开合之后,叶向高只问道:“你见到魏首席了?”
“没有,我从那间宅子里出来的时候魏首席已经坐在车上了。”孙元化又看向汤若望。“但汤官正见过魏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