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乃至返回镖行之后才洗脸。因此,“洗脸”也可以称之为“到家”。
“明天就走。不洗。”丁白缨收起腰牌、文牒等物,接着从刘镖头给她的钱袋子里掏出六吊钱放在柜台上。“来一屉馒头,烧只半鸡,再来半斤羊杂碎。够不够?”
老掌柜在心中默默地盘算了一下。“差不多。羊杂碎怎么做?”
“一半煮汤,一半炒。”丁白缨说道:“您可别舍不得放盐。”
“哪儿能啊。”老掌柜收下那六吊钱。将之放入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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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丁白缨步行进入市场买马。
马是金贵的生物,而且养比买贵,养个几年,草料钱就超过买价了。一般的镖师不会养,也养不起。刘镖头所属的镖局规模颇大,也只养了十匹马。而且这趟镖一匹都没有用上,就连刘镖头胯下的坐骑也是商队提供的骡子。
丁白缨之前理所应当地以为,镖局这是怕损失舍不得用。直到刚才,她才恍然大悟:既然商队和镖队都不打算走陆路返程,那么刘镖头骑着的骡子和拉粮食的驴、骡一样,也是商队的商品。
进入马市。丁白缨发现一个穿着红色袍服的官儿,正在跟一个人的商谈驴、骡的质量问题和价格。丁白缨不认识当官儿的,却认识那个和官员讨价还价的人。那是商队的领头,朱晖。
在路上的时候,丁白缨就听镖师说过,这人好像是京里哪个大官儿的家人,或者说家仆。倒也不奇怪,这年头儿,稍微大点的商号背后都有背景。就算家里没人当官儿,也得想法子通过嫁娶联一个。不然这商肯定是经不安生的。
“八十二头驴,三十九头骡子。其中二十四头驴,十一头骡不合格。合格的按官价收,不合格的,要么你自己带走,要么算四成价卖。”当官儿的很强硬。
“我带的这些牲口有这么多不良的吗?”朱晖很不满。
“常例就是三成不良。不管有没有都得按这个算。”官员皱着眉头道。
即使熊廷弼经辽已一年半了,但辽东地方的陆运力还是不足,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畜力不够。熊廷弼一直想要补充驴、骡、牛之类的役畜,但奈何财力长期不足,马儿都不够用。两相权衡下,熊廷弼还是将有限的资源,投放到战力的恢复上。直到最近去年八月,第一笔百万内帑入辽,辽东的财政逐渐充裕。熊廷弼才命令冬春驻海州,夏秋驻盖州的苑马寺卿、兼金复海盖兵备道张铨,全力筹措畜力。
按照旧制,苑马寺卿、兼金复海盖兵备道,是由蓟辽总督节制的辽东巡抚之下道员之一。但萨尔浒之后,神宗皇帝为了避免事权分散,导致政出多门,出现类似于“经抚不和”的现象,就同意经略熊廷弼将辽东巡抚及由其节制的诸位道员纳归自己管理。这就相当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