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刑司陪审的外稽司稽查,被返京的提刑司司正崔元的恐怖手段吓得整宿整宿的做噩梦。甚至有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小宦官,直接就被吓疯了。米梦裳将这些信息整理成册,报了上去,但西厂本部和司礼监的答复却出奇的一致,都是“知道了”。
从六年前她全家被锦衣卫抓走的时候起,米梦裳就直观地体悟到了统治者的血腥与冷酷。而当她自己变成其中的一部分的时候,她却并不甘之如饴。
米梦裳被充斥着血与腥的梦给惊醒了,但这时,卯时远未至。昨晚被她从教坊司的勾栏里通过“无实物学习法”学到的奇技淫巧伺候得心满意足,沉沉睡去的皇帝,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皇帝的鼻息微弱而平稳,显示着他睡得很香。
两个人一张被子,为了避免寒风灌入,中间被掖得严严实实。米梦裳想抱住皇帝结实的臂膀,以获得心灵上的慰藉。但她又怕将皇帝弄醒。
一开始,米梦裳试图强迫自己再度入眠,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休息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办事效率。但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想象出未见但恐怖的画面。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用左手食指突破了两人中间的隔离带。米梦裳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没多久便探到了皇帝的右手。她将自己的掌心放到皇帝的掌心里,安然地入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米梦裳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暖意包裹着。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皇帝搂在怀里。
“皇上.”她先是一愣,旋即羞赧地将脑袋转到一边。
朱常洛的右手微微发力,并说道:“羞什么羞,是你先抓着朕不放的。有必要捏的这么紧吗?都出汗了。”
“妾,妾只是”米梦裳的更加不好意思了。
“做噩梦了?”朱常洛放开她,伸出两根手指撩开被香汗粘在米梦裳前额上的乱发。
“嗯。”米梦裳点头应道。
“还记得做了什么梦吗?如果记得,可以跟朕说说,或许朕可以学着周公给你解解梦。”朱常洛不再逗她,而是掀开被子,褪下身上的穿着淡青色丝质睡衫,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常服。
“妾来侍候皇上更衣。”米梦裳也起身。她体态苗条,肤无杂色,身上除了一件淡紫偏粉、薄如蝉翼的睡衫就再没有别的衣料了。
若隐若现的人间春色,看得朱常洛眉头一挑。但他并不想一大早地就浪费太多的体力,于是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你先把自己的伺候明白吧。”
“这身蝉翼丝衫,妾是留在这儿还是带回去?”米梦裳已经不像初经人事时那样,羞于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展示不着片缕的身体了。
“随你喜欢吧。”朱常洛轻笑道。
“皇上喜欢吗?”米梦裳褪下粉紫蝉翼衫,没多久就把自己收拾妥帖了。她赤着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