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恭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往“李庆全是在为某人牟利”的方面想了,但是吴允谦完全没有料到,骆思恭报出来的第一个人名竟然会是绫阳君绫阳君不过是废王的侄子,世子下来也轮不到他上去,和绫阳君相比,仁城君、义昌君、庆昌君这些兄弟辈的封君,明显更有可能继统才是“什么绫阳君?我不知道什么绫阳君!”李庆全呆呆地摇了摇头“绫阳君李倧你都不知道?”骆思恭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你还是朝鲜人吗!”
“在下当然知道绫阳君是谁,”李庆全说,“但在下和他没什么交情,更不是为了他才上的这道奏疏”
“不是他,那是谁?”骆思恭顺着话就追了上去“没有,谁也不是在下就是为了自”李庆全本来想说为了自己,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将之改得冠冕堂皇了些“.这昭昭天理,社稷人伦才想着顺应天意,将废王曾经干过的悖逆之事公之于众”
“嘁”骆思恭怎么可能会信,白眼简直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敢问骆卫帅,您为什么觉得他是为了绫阳君才上了这道奏疏?”吴允谦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发问“还能为什么.”骆思恭举起茶盏,揭开盏盖,视线穿过盏与盖之间的缝隙,落在李庆全的脸上“襄嫔和定嫔不都是这个李倧去年送给皇上的吗?”
“什么‘香瓶’‘鼎瓶’?”吴允谦还没进京就被软禁起来,自然没机会收集消息,也就不知道骆思恭在说些什么,“绫阳君怎么可能送东西到天朝来,还送到了皇上那里?”
骆思恭眼神微动,顺着话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他不可能送东西来我天朝?”
“朝贡归礼曹管,每年什么时候进贡,进贡的时候送什么,礼曹那边都有定数在下活了这么久,就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封君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给皇上进贡”吴允谦顿了一下,又补充说:“而且礼曹一直都是李尔瞻地盘,李尔瞻又是废王手下的来俊臣,绫阳君怎么可能绕开他把贡品送到天朝来!”
“.”骆思恭心中一震,狠狠地啜了一口茶,几乎就要吃到盏底的茶叶骆思恭本能地想要往下深挖,但看目前的情况,想要继续往下问,就只能先透露更多的信息沉默良久后,骆思恭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一个字没说郑士毅见骆思恭盏底空空,立刻提起茶壶就要给他添水不过在那之前,骆思恭便抬手止住了郑士毅“不必添了,就这样吧”说罢,骆思恭就站了起来“卫帅,”吴允谦跟着站了起来,语气急切地问道:“您这就要走了吗?”
“他不是咬死了说自己的背后没人吗?”骆思恭朝李庆全的方向甩了一下脑袋见李庆全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迈开步子朝门的方向走去“卫帅!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