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婢以为,老祖宗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发挥的好题材但……”他顿了顿,小心地观察着皇帝和王安的脸色,“.这会儿就掏出来,是不是太早了些?”
朱常洛微微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魏朝得到鼓励,继续说道:“如今,监护方兴,朝鲜国内应该还处在人心浮动,局面未稳的状态当初,主子降旨,令世子李祬摄政,其本意便是尽快镇定人心,平稳过渡若此时便以此疏为名,再行废立……恐令朝鲜上下惊疑不定,生出变乱”
朱常洛依旧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了最后一个接过奏疏的刘若愚“你呢?刘若愚,你怎么说?”
刘若愚飞快地扫视着奏疏上内容,脑中思绪飞转一急一缓,王安和魏朝算是把能说的话都说了刘若愚不想拾人牙慧只说些附和的话,就只能另辟蹊径,从别的地方入手
刘若愚合上本子,并未立刻发表看法,而是先恭敬地将奏疏放回御案一角,然后才躬身道:“主子,老祖宗与大祖宗说的话,都有道理只是奴婢心中有一处疑惑”
“什么疑惑?”朱常洛问
“奴婢记得,那个驻在会同馆南馆的朝鲜使团,正被锦衣卫监管着的,”刘若愚一边想一边说,语速很慢,“所以按常理判断,这个人的奏疏,应该先递到负责监管的锦衣卫手中,然后再由司礼监,或者由骆卫帅亲自呈至御前怎么会是徐部堂将奏疏送来?”
“你忘了吗,”王安接话说,“昨天方首辅过来的时候,主子让礼部派人去给那些朝鲜人下逐客令他们应该就是在那时候拿到的吧”
“老祖宗说的是”刘若愚点头说,“可锦衣卫只要还在那里守着,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他们既然知道这个事情,就应该上报宫里可一晚上过去了,司礼监这边儿连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是主子万岁爷让杨师兄把奏疏拿出来,我们才第一次知道有这个事情”刘若愚又看向皇帝,“所以依奴婢愚见,是否该召骆卫帅过来,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明白?”
“骆思恭昨天去了内阁,今天也不必来了”简单地帮骆思恭解释了一句之后,朱常洛转过头,侧望过去“王安,你派人给他打声招呼让他尽快把那几个朝鲜人转移到别处去在新的旨意下达之前,不许他们见任何外人包括礼部的人”
“是,奴婢明白”王安知道皇帝有了决断,立刻躬身领命:“这就派人去知会骆卫帅”
“另外,”朱常洛接着道:“你再派一些亲近的人,去各位阁臣的府上走一走,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对李庆全说的这些事情,是个什么看法”
“要引导他们吗?”王安主动问
“这倒不必宫里对这个事情暂时还没有看法等时机到了,自然有言官出面引导舆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