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那丫头看着年纪虽小,倒也有几分颜色您看,今晚储秀宫安置妥当后,是不是也安排她过来侍候?”
史辅明了然了,杨松泉这是委婉地在往皇帝的床上塞新人
史辅明没有答话,而是静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龙辇
过了几息,皇帝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只有简短的五个字:“你想太多了”
杨松泉与史辅明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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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后殿东梢间内,空气闷热为了降燥,襄嫔朴媋和定嫔朴媝,都只穿着轻薄的素纱中单与罗裙
朴媋斜倚在靠窗的矮榻上,手里捧着新刻的《闺范图说》,因为炎热而不甚专注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少女强作的沉稳
她与妹妹朴媝几乎一模一样,皆是乌发如云,肤若凝脂,眉眼精致如画,带着朝鲜女子特有的温婉只是朴媋的眼神更为沉静,身量虽也娇小玲珑,却自有一股长姐的端凝之气
朴媝则随意多了她赤着双足,侧坐在竹席上,一双小巧秀美的脚丫子悬在半空,无意识地晃荡着她脚踝纤细,足趾圆润,如贝如珠她手里握着《牡丹亭还魂记》,青春洋溢的脸上泛着些许桃色
“阿姐,”朴媝放下书,光洁的脚趾蜷了蜷“也该到吃饭的时候了吧?”
“吃吃吃,一天到晚知道.”朴媋侧过头,责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皇上驾到!”
殿外,一声尖利急促的通传,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两姐妹的心湖中激起巨大的波澜
两姐妹同时一惊,随即是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朴媝反应最快,“呀”地一声轻呼,赤着脚就从地上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外冲去迎接
“媝儿!不可!”朴媋急忙放下书,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臂,压低声音急道,“你这般衣冠不整,赤足散发,成何体统!赶快收拾一下!”说罢,她自己也慌忙地低头整理微敞的衣襟
朴媝被拉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脸上一红,也急了:“来人!快!伺候更衣!”
皇帝显然没耐心,也不必等待她们慢条斯理地梳妆打扮就在朴媋手忙脚乱地试图系好腰间丝绦,朴媝急着寻找那只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的绣鞋时,梢间的门帘就已经被人轻轻地掀开了
皇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目光一扫,便看到殿内两个惊惶失措、衣衫不整的美人,以及旁边几个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驾临惊得手足无措、慌忙下跪的宫女
朴媋和朴媝瞬间僵在原地,脸上飞起红霞,羞窘难当她们的身上只胡乱套了件薄薄的外衫,腰带尚未系紧,发髻松散,首饰更是丁点未戴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窘迫但皇帝既然已经来了,她们也只得裹紧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