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柏奉命不进,后率部全师而还”
此时,杨涟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萨尔浒兵败之后,满堂言官如寒蝉遇夏!对辽东诸将及内阁、兵部等司发起猛烈攻击甚至不惜捏造事实诬告李如柏杨镐有罪!辽东诸将有罪!难道在场的大人们就没有一点过错吗?”
听到这里,李如柏已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这个67岁的老将仿佛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涕泗横流:“皇上!臣无罪,臣无罪啊!”
多数文官之所以想要置杨镐、李如柏等于死地,很大程度上就是想要找个替罪羊,然后把自己摘出去同时通过给杨镐定罪,打击举荐杨镐的浙党领袖、内阁首辅方从哲
至于万历皇帝朱翊钧,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没人敢把拉出来批评,但在龙驭上宾之前,却将弹劾李如柏的奏章全部压下,也并未因辽东战事处置方从哲
杨涟奏毕,整个乾清门立刻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只有年逾花甲的李如柏仍在涕泣
兵败至今已经一年半了,听到的声音都在说有罪,都在说叛国
李如柏虽威不及其父李成梁、功不及其兄李如松然萨尔浒之役,是唯一一个没有贪功、没有冒进、没有指挥失误的总兵官但也正是因为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总兵官,所以必须无耻、必须叛国、必须死
【九月十三日,泰昌皇帝驾崩第十三天,李如柏遭言官围攻,舆情皆论死绝望之下,李如柏在半夜子时于家中上吊自尽】
“诸卿,朕以为大明要亡国了,而朕就是那个亡国之君!”朱常洛站起身来,冷眼看着丹陛之下的文武百官语气凝重,像是自艾,又像是预言
“圣上!”文武百官及殿内太监全部跪倒在地
“湖广、两广、山东、辽东、浙江民乱、邪教、匪患、建奴、倭寇大明还有安宁的地方吗!”朱常洛每说一个词,眼里的悲伤就多一份,到最后一个字时,的语气已经开始哽咽
“大明是天朝,是万邦向化的上国跟大明比起来,建州不过蕞尔小地圣上切勿忧虑至此,坏了龙体啊”内阁首辅方从哲老泪纵横,见过病榻上的朱常洛,生怕一个激动又抽过去
新君显有荡污涤垢、匡正朝纲的志向如果被这封奏疏气死,来个主少国疑,那才是天下大乱之始
“天朝!上国!哈哈哈哈!方阁老,说得对大明怎么可能被区区建奴打败呢?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病灶,真正的病根在这儿!”朱常洛抬起手指,猛指地面“大明的病根在朝廷,在顺天、在应天,在两京一十三省的每个衙门里”
皇上这是要开启京察了吗?百官心下一惊,不过其中某些人却跃跃欲试,京察可是党同伐异的好工具,问题只在于谁拿着它
“大明如果亡了,那她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