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真至于此么？你之前也说过，隋无咎他来了这里，应该是——”
常休咳嗽几声，道：“……那是从前2xn。net从前作如此想，不仅是因为此地，还是因我的那些老友2xn。net可往后我不在了，他们就很难为你所用2xn。net伯辰，你现下不会是隋无咎的对手2xn。net”
李伯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2xn。net他心里其实是略有些希望的，可此时外公所说这些应当都是他的心里话，他实在不忍心同他争论起来2xn。net
见他一时无言，常休忽然笑了笑，道：“你也不用自责2xn。net我这一生，什么事都见过，早晓得人心么，是变幻无常的东西2xn。net再好的性子，也有一时糊涂的时候……唉，错也在我2xn。net从前当你是个孩子，总想为你多做些，又想总有几年的功夫，用不着太急2xn。net”
“只是如今，有些话还要再叮嘱你2xn。net你是懂得克制的2xn。net你这克制，该是不愿叫心里的念头、欲望，伤了身边的人2xn。net”
“作为一个寻常人的克制，能护得了身边的几个人、十几个人2xn。net可想要护住千人、万人、乃至天下人呢？那你就先要统率这千人万人、乃至天下2xn。net到了那时候，是因为强者知道自己的强大，这克制才是美德2xn。net但反过来说，弱者的克制，便成了懦弱2xn。net”
“所以在你成为真正的强者之前，的确应当如眼下一般，学着使一些非常手段2xn。net但切记……要走到统率天下的那一天，时间或许会很久2xn。net千万不要，叫那些手段取代了你的本心2xn。net”
李伯辰沉默无言，只觉得心里的酸楚自责更盛2xn。net这些天来自己的种种念头，对外公那些不好的揣测，如今都变得有些可笑2xn。net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外公是真的一心为我着想的么？
也许我真如他所言，太孩子气了2xn。net
常休说几句话便要停下来歇一会儿，虽语句还算得上流利，但中气已渐弱了2xn。net此时外面慢慢亮了起来，今日还是晴天，微红的晨光落到地上，却显得常休更加虚弱2xn。net
他开口道：“外公，我都晓得了2xn。net”
这一句话出口，终是觉得双眼一热、胸口一颤，落下泪来2xn。net
常休笑了一笑，道：“伯辰，秋梧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不如我一般2xn。net他在，你还是可以放心用的2xn。net可要真有一天他犯了什么糊涂……你也要留他一命2xn。net”
李伯辰咬牙道：“外公，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