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欧阳直:
“不过赵公子也真是妙人儿,一州总镇要什么样的女子没得,偏偏看上了这个川西最难嫁的……”
吓得欧阳直赶紧做个嘘的手势:“噤声,吾的贤弟!”
待左右看看才想起这是嘉定州的馆驿而不是邛州官衙这才“嘿”地一声两手一摊坐倒,将手臂向脑后一枕,懒洋洋地问费密:
“你倒说说如何难嫁?”
费密见他神经兮兮的模样也不以为意,只笑笑道:
“蟾儿小姐委实知书达礼,善解人意,且才情过人,赵总镇英风俊朗,两人可谓绝配,我说的难处是那个姑娘的妈可不好打交道myssg· net”
欧阳直一听也点头:
“贤弟你先莫急着说来,先说杨左督,你觉杨帅爷会应允这门婚事?”
“左督那里不成问题,杨帅爷的长婿小徐将军就是军中将领、武举出身,论人才、论本事,就是论长相俊俏,赵镇帅俱胜之远矣myssg· net”
“杨帅爷于赵镇帅也很是看重,从二人忘年换艺就看得出来,据说杨帅爷除了陕南的赵荣贵,就不曾与人换艺,说到蟾儿小姐,这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没个不允myssg· net只是恐怕呀……”
说到这里费密卖个关子,见欧阳直不为所动,诧异道:
“你知杨大帅做不了主?”
欧阳直向口中扔一颗青神铁蚕豆,叹息道:
“日里吾就看出来得,这时被你一说,正是这般myssg· net既然如此,那么你再说说陈氏夫人myssg· net”
“陈氏夫人为人善良、节俭,持家有道,可谓左督的贤内助,奈何在蟾儿小姐的婚事上钻了死胡同myssg· net”
“此言怎讲?”
“陈氏夫人有一定之规,为蟾儿小姐定下了三不嫁myssg· net”
“哪三不嫁?”
“其一绝不可嫁与纨绔子弟,其二不嫁粗鲁武夫,其三不必王公贵胄,但必得清白人家,至于什么续弦、侧室,想都不要想,别看蟾儿小姐都十九了myssg· net”
听到这里欧阳直没来由地心中一慌,觉得这事怕不好办myssg· net
费密还在讲述:
“这数年来,随着战事,杨大帅时常移镇myssg· net蟾儿小姐跟着搬一回家,陈氏夫人就要为宝贝女儿相看几个当地知名的青年才俊、绅矜士子myssg· net”
“到头来呢,相了一个,不中,再相一个,又不中,十几二十个都不中,连帅爷都灰心咯,这个事体上他又做不得夫人的主,看看……就是这般,懂起了么?”
“懂得起懂得起……”
除了一件事在欧阳直心中是个疙瘩,其实费密说的这些,在他看来还真不是个事儿,咱家镇帅,真的拿得出手,因此他先抛却那莫名的烦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