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范文光、曹勋之前,兵不血刃地进了邛州城qu83• cc
然而,待他终于战战兢兢进了邛州才知,张献忠过后,成都及附近州府已经成了怎样的一个烂摊子qu83• cc
不仅属地破败,进城还没得一个月就被前后脚赶来的洪雅、丹棱、名山的各路土寇搞得辖境烽烟四起,政令不行qu83• cc
到今日看着城外蚂蚁般的流民土暴子将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由得大叫其苦,这才真个叫看人挑担不算难,自己挑担压断肩qu83• cc
邛州说来虽是一个行省直州,其实只有一州两县:邛州本州州城加大邑、蒲江两县qu83• cc
一州地域不广,就连州城城墙也不过高二丈、厚八尺,是个内地小县城的规制,却是往朵干、乌斯藏两宣慰使司等吐蕃地域茶马互市的通道qu83• cc
因为就在成都府城之下百数十里远近,除了地处茶马古道之端,往昔太平时节在整个西川也并不起眼,只是一个人烟并不稠密的小州qu83• cc
本州编户十里,大邑七里、蒲江五里,到如今也逃剩得连一半都没qu83• cc
本州户口不多,又逃散过半,昔日成都府难民也多是经此逃避黎雅,不想到了今日,程大老爷一到任,也不怎么就如同小蜜蜂闻到了花香、苍蝇子闻到了花翔,无数难民却自四方涌来邛州聚集,更逗留不去,似避难,似作乱,竟令无人属意之地陡然成了香饽饽qu83• cc
随着难民涌来的就是漫山遍野的土暴子,令刚到任不久的知州老爷本来还想把难民救济起来编户入册的壮志灰飞烟灭,只能先急急忙忙地招呼随行武弁、摊派城中丁壮守城qu83• cc
今日这时节,师爷蓝慕云、护送滇将新委本州守备都司张应兴正一起陪同着担惊受怕二十余日的程大老爷,强撑着官架子在城墙上巡视登埤守卫的州城军民qu83• cc
二十几日下来啊,他这心可一直提溜着呢,能不脱相吗qu83• cc
一同到任的本州守备都司张应兴行事稳妥持重,早已经看出了眉眼高低,连日来除了措置守城,还连番安慰程大老爷,这功夫扶城垛指着城下正在对骂的两伙土寇,也是还在解释安抚:
“土寇虽众,尽为乌合,除了各自两伙领头的,其余多是起哄的难民qu83• cc连续数日了,两边聚众厮斗,都是首脑带着心腹相斗,一旦见血就一哄而散,再散而复聚qu83• cc”
程大老爷看得牙疼,哼哼着骂道:
“这是还未分出胜负啊……这些土暴子,砍头不要命,悍不畏死的……待分出了胜负,不是就要回头向我等开刀,那时州城岂不危矣qu83• cc”
“大老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