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啊!这般贱人,如何配活在这世间上!”
这些话一出,凝萃楼里还未来得及离开的人当时都惊呆了
有人说‘妓子无情无义,眼中只有钱财’,但她们命运凄苦,若是能从良嫁人,大多数也都能安稳下来过日子
这等将人家妹子卖了,卷了钱财离开,还将人家母亲饿死这种事情委实是少数
也不怪人家回来之后发疯
真的是活该啊!
楚燕儿闻言双目红得仿佛滴血一般,发了疯似地冲上去撕打洪志,洪志挣脱护卫的禁锢,又是她撕打在一起
楼里的人这下子也不跑了,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原来还有这等缘故,那这楚娘子当真是活该啊!”程娇摇头,这一下子也不觉得楚燕儿被人划伤脸很惨了
人家妹子被卖了,母亲被饿死了,家财还被卷走了,岂不是更可怜?
纪青莲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问谢琅:“谢三郎,怎么不去救楚娘子?”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救美人?
谢琅见她说话时眼底有些得意和幸灾乐祸,嘴角轻抿:“她与何干?为何要救?”
咦咦?
“这般是不是有些冷血无情了?方才人家容色美丽的时候,便是心中明月,如今人家容颜不保,就与无关了?”
这话委实是有些险恶用心了
谢琅头皮发麻,只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千不该,就不该来这平康坊的
“她不是心中明月”的心中明月,是个可爱又蠢蠢的小娘子,哪里是这些妓子能相比的
手指在折扇的扇柄上摁了摁,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程娇,见她一副她也很想知道的样子,心中叹气,直觉得这‘纨绔风流’的名头害人不浅
“只是来看跳舞的,哪里管她是楚娘子还是赵娘子,更不管她到底是好看还是丑”
末了,又补上一句:“来平康坊,就是听曲赏舞的,旁的一概都没有”
很清白的!
纪青莲:“哦”
程娇:“哦”
谢琅:“......”
这语气,听着就像是在说‘大兄弟,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们懂的’
心好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最终是叹了一口气,让这两人跟离开:“跟离开这里”
程娇与纪青莲点了点头跟上,两个护卫也紧跟而上,一行人下了楼,从一处偏僻的侧门离开凝萃楼,往边上绕了一圈,到了一处街道,这会儿,她们的马车也过来了
原来是谢三郎也派人过去让车夫将马车赶过来
程娇与纪青莲松了口气,然后向道谢
谢三郎虽然是个纨绔,但也是个好人,瞧见了她们这两个小娘子,还会帮助她们
谢琅道:“平康坊并不安全,今日这事情虽然闹得过了些,但也时有发生,们若是想来玩,便让们的兄长带们过来,不可再悄悄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