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子、柴草的烟和马车走过留下的马粪的味道，手扶拖拉机的灯光忽明忽暗；金枝悄悄地拉上小西的手，她从来没在晚上出来，妈妈像老母鸡一样的看着她，天一黑，就不许她出门yk99● cc无论冬夏，今晚是因为没有作业本，加上她说跟陆小西一起，妈妈才放她出来yk99● cc金枝的手温热，叫小西想起了付姗，付姗的手柔弱无骨，还凉凉的，金枝的手不一样，粗壮有力，抓得他几次想甩掉，看金枝害怕的样子又不忍心，都是自己张罗玩儿一会儿，不然早到家了yk99● cc
每次晚上回来走到家门口，小西都能看到悦来客栈看门的小屋里亮着煤油灯，今天却是黑黑的没有一丝光，小西想起来，大车店已经关门不干了yk99● cc走到客栈木门前，小西该往南走，金枝该往北走，这时金枝妈走了过来，见女儿和小西一起回来，嘟囔了一句，拉着金枝的手走了，小西摸黑拉开外屋门，迎头看到妈妈划亮手里的一根火柴举着，他伸手拉了一下妈妈的衣襟，妈妈低下头，把耳朵贴着小西的嘴，小西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妈，我刚才在学校玩爬杆儿，好像尿了，还黏黏的yk99● cc”小西妈拉开他裤子的松紧带，另一只手伸进裤衩里摸了一下，拍了小西的头一下，说了声：“没事，脱下来一会儿给你洗洗yk99● cc”
脱掉衣服，小西把裤衩丢给妈妈就想上炕，被妈妈拉住：“等一会儿，洗洗在上炕yk99● cc”小西妈点着蜡头儿，放在凳子上，拿起暖壶往洗脸盆倒一些热水，用手试试，转身去外屋舀了半瓢凉水，才把小西拉过来面对面站着用手撩水，然后蹲下伸手帮小西洗yk99● cc
陆小西上炕钻进被窝，感觉身上暖和一些，妈妈吹灭蜡头，不好闻的蜡油子的味道让陆小西蒙上被子，姐姐小南嘀咕了一句，翻身把后背冲着小西，小西知道是把姐姐吵醒了，屏住呼吸，不敢在惊动姐姐，刚才在学校，连跑带玩，这时候才觉得有些累，盯着窗帘透过来外面老杨树摇晃的树枝影子，一会儿工夫睡意上来，打了两个哈欠，沉沉睡去yk99● cc
早晨起来，妈妈做的是用头一天晚上剩的大碴子，加上土豆块儿炖在一起的“合合饭”（读音huohuo饭），从小西记事时这种饭就没断过，剩饭剩菜怕坏了，就合到一起煮，七十年代，无论家里穷富，都吃过这种饭yk99● cc小南吃了小半碗饭，就催着小西一起上学，嘴上催着，眼睛却不正眼看他，小西跳下炕，提着书包随小南出了家门yk99● cc
仿佛一夜间，杨树的叶子黄了，微风吹过，树叶子随风落下yk99● 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