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却林延潮一桩心事
从程府回宅后,林延潮一看帖子果真贺客不少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见
不过要除了地位最高的福建右布政使费尧年,按道理明日林延潮离家赴京,合省大员及费尧年定要到码头上相送才是,但费尧年却过府拜会,现在还坐在客厅里
说实在费尧年是有一个很有眼色人,林延潮回福建这段日子,时不时上门问候,以及送礼到府上,甚至自己亲自前来拜见,即便是在赵参鲁不待见自己的时候,没有因此而有所疏通
聪明人总是让人喜欢的人,林延潮当即请费尧年相见
二人入座后,寒暄了几句
费尧年即道:“大宗伯离乡在即,平心而论费某此时实在不应该前来打搅,但费某却是不得不来”
“哦,费藩台有什么话直说!”
费尧年低声道:“抚院因上一次赈灾之事得罪了大宗伯心底十分不安,私下一直想给大宗伯赔罪,不知道大宗伯可否给下官一点薄面,不计抚院之过”
林延潮闻言失笑,没有料到费尧年如此讲义气,居然出面给赵参鲁说项
林延潮当即道:“费藩台误会了,对赵抚台从未有过芥蒂这样说,倒是显得林某有些气量狭隘啊”
费尧年连忙道:“不敢,不敢,费某失言了”
一般谈话谈到这里就谈死了,但林延潮却道:“费藩台问一句话,心底既以为陆抚台得罪了,现在又替求情,难道们交情有这么深吗?”
费尧年连忙道:“大宗伯有所不知,费某不比其官员,没有什么背景,根基浅薄,到了福建这要害地方任右布政使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朝廷问责大宗伯也知道福建官场上的大员都是浙籍,唯独费某一人是江西人”
林延潮知费尧年这话有不实之处,但却笑道:“略有耳闻”
费尧年继续道:“大宗伯,费某到了福建后,多亏抚台照拂,否则这位子实难坐稳知恩不能不报,所以费某这才不敢不尽心啊”
林延潮点点头道:“费藩台,真是尽心了,但是堂堂任福建右布政使,从二品官居然会没有背景?根基浅薄?此说实在出乎林某意料之外啊”
费尧年闻言面红耳赤,是申时行,王锡爵的同年,平日对二人虽很恭敬,但说实话二人并没有太把看在眼底,上下的交情很一般
费尧年可以在外人面前装出与两位阁老很熟的样子,但在林延潮这位申时行的得意门生面前自己还是不要胡诌的好
费尧年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道:“其实不瞒大宗伯,下官以往……以往曾与张鲸有所往来”
林延潮佯装失色道:“费藩台,不,费兄不用与说这些”
费尧年苦笑了一声笑着道:“在大宗伯面前不敢隐瞒,其实费某一直以来都要向大宗伯称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