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的话,病情还是因时节而起,当务之急还在于无令外侵,无使中滑,等到天气暖了,龙体自会安康”
林延潮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退下吧”
二人走后,林延潮问道:“这二人的话可信否?”
沈鲤道:“这二人有些语焉不详!”
朱赓调和道:“仆亦赞同沈公见解,但此事关龙体万安,宫里人说话谨慎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林延潮道:“眼下宫中情况不明,我等还是未雨绸缪,务必让下面各部寺大臣们打起精神来至于朝鲜倭国安南的贺使都先推一推,至于其他使国也排到后面去”
“至于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刑部这几日都看紧着点,胆敢闹事者,无论是谁,先抓起来再说”
“是”
当下朱赓有事先行回阁,林延潮则留下沈鲤说了一会话
林延潮看得出沈鲤似与自己有什么保留,想起来确实是自己当初答允他的事没有办到
其实沈鲤入阁以来,林延潮与他相处还算默契,甚至称得上以国事天下相期许沈鲤自号‘耐辱子’,很多事上也擅于忍耐
他与林延潮于政事上意见相抵时,沈鲤可以收住自己的话,事后再心平气和地与林延潮探讨
商议一阵,沈鲤也是起身告辞
二人走到阁门边,沈鲤停下脚步来,林延潮等他说话
沈鲤欲言又止,最后作了一揖道:“等皇上龙体安康后,仆再与次辅细聊吧!”
林延潮点了点头
一个月内,宫内平安无事
至二月十六日这日巳时
文渊阁一如平常
却见一名中使行色匆匆从宫中赶至,快到阁门时脚下一绊,摔倒在台阶前
“三位老先生,大事不好了,皇上他……他龙体不豫”中使垂泪哭道
闻言林延潮与沈鲤,朱赓二人对视一眼
此事对林延潮而言似意料之中,但似又在意料之外
下面太监又说些什么话,林延潮分明听到耳里,却无法揣摩其意思
等到这名太监言道:“皇上召三位辅臣及部院大臣至仁德门”
林延潮方才定下神,从椅上站起身来道:“知道了,立即让各部院正堂至仁德们,衙门里佐贰官候命,还有两位阁老还有什么主张?”
沈鲤,朱赓也好不到哪里,都是一副心乱如麻的样子林延潮询问后半响,沈鲤方答道:“还要令衙门里官员不许走漏消息”
朱赓补充道:“不错,没有允许,一个人也不许走”
说完之后,林延潮与沈鲤,朱赓二人立即赶往仁德门,片刻之后部院大臣们也没一个怠慢陆续赶到仁德门
礼部尚书于慎行最先来了,其次是兵部尚书宋应昌等人,等到左都御史温纯到了一阵,最后来得方是吏部尚书李戴对于李戴的迟到,众人总是习以为常,平日以为是装的,看来倒是错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