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他但以独治而论,皇祖父那也就到了头了太子遇大事小事要与三位先生及台阁大臣们多商量,可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
皇长子不知所措地道:“儿臣记住了”
天子点点头,又对林延潮道:“传位诏书,朕已是拟好,由司礼监保管当初朕行矿税事,乃因三殿两宫未完,权宜采取朕与你有五年之约,如今恰好一个月不差,朕可没有食言”
“今宜传谕各地停矿税,改征商税,赋入国用,一定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此事先生需好好辅助太子,他没有经验,不知如何权衡朝廷与地方……”
沈鲤闻言抬起头看向林延潮,此刻他方知林延潮自始至终没有假借矿税之事搪塞自己
“臣……臣谨遵圣命”
天子说到这里,话语已渐渐无力:“另外苏州江西各处织造烧造皆俱停止关押在镇抚司及刑部干连前项罪人,都着释放,官各还职这些年来因国本事建言得罪的诸臣,俱复原职大臣科道缺员,俱准补用……先生,你看如何?”
林延潮定了定神道:“臣明白了,臣就此拟旨一道,传各衙门遵行,以光圣德,以增圣寿,具为‘开矿抽税,为因三殿两宫未完,帑藏空虚,权宜采用,今改矿税为商税,赋为国用,意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另各处烧造,织造,具着停止,镇抚司及刑部干连前项犯人,都着释放,官各还职国本建言诸臣,都着复职,行取科道,具准补用各部院知道”
天子听了微微笑道:“很好,就造此拟旨吧好了,朕见三位先生这一面,就舍三位先生去了”
在场之人多掩面而泣
沈鲤哭道:“皇上”
朱赓则大声哭道:“自古君臣恩遇未有如陛下与臣者,臣还望能侍奉陛下万年”
林延潮再道:“臣再替天下臣民谢陛下!陛下仁德之心必能逢凶化吉”
说完林延潮三人起身离开西暖阁
行至启祥宫前时,但见司礼监田义,秉笔太监陈矩,英国公张维贤等都站在宫门前,三人见了林延潮一并躬身行礼
林延潮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恢复平静
他看向众人突问道:“慈圣太后,中宫,皇贵妃为何不在此?”
田义道:“慈圣太后早上来过,已是回去,至于中宫,皇贵妃具在病中”
林延潮对田义道:“今晚大家留在启祥宫,诸位务必照看好恭妃,太子,诸王”
“谨遵次辅钧命”
“那次辅今夜何住?宫里此刻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啊!”
林延潮道:“隆宗门外有处值夜太监住宿的屋子收拾出来,今夜我们几位辅臣就住在这里,眼下要立即出宫”
三人闻言一并称是
林延潮大步行去,陈矩亲自将三位阁老送出仁德门外
快要出宫门时,陈矩忧心忡忡地道:“国祚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