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帮太子就是害了太子”
孙承宗被斥,脸上不由青一阵白一阵一旁方从哲,李廷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师相,是学生错了”孙承宗向林延潮道歉方从哲,李廷机对视一眼,以往孙承宗常与林延潮争辩,但自为林延潮回朝,却恭敬多了其实林延潮心知孙承宗说得有道理,这时候满朝官员心都在太子身上,林延潮身为首臣,在这个时候若不为太子说话,那么官员们必将矛头都对准他若林延潮从于清议舆论,势必上疏拉太子一把,但此举在天子眼底等于站队太子林延潮若不愿变法,可以站队太子,但若要握住权柄就必须顺从天子的意思众人离去后万历二十九年初,朝廷出了一件大事,工部都给事中王德完弹劾次辅林延潮果真如林延潮意料的那样,官员们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王德完说了几件事一件事是乾清宫重建后,天子自搬回此宫以后与皇后没有同住此宫,反而与郑贵妃日日住在启祥宫中皇后不仅一人独居乾清宫里,而且膳食服御都是减半,皇后因此抑郁成疾天子如此薄待皇后,首臣林延潮却不知规劝另一事,王德完言朝廷三大征用了近千万两白银,然后今皇太子及诸皇子册封、冠婚至今已用了九百多万两,冗费如此林延潮在阁辅政,不知规劝,反而一意纵容天子其三事,林延潮为相虽有救时之名,然而刚愎自用,不能容人,如兵部尚书石星,文渊阁大学士沈一贯先后与之不和而去林延潮看了奏章简直无语,天子和皇后不住一起,关自己什么事,自己还能管皇帝家事至于给钱皇帝,他也无可奈何要变法就必须皇帝支持,要支持就要给钱张居正不还拿了五百万两交好李太后最后不能容人倒是真的林延潮记得这几点都是官员们当年批评张居正的,现在用到自己身上了但他知道王德完此疏一上,朝野上下骂声一片,但也有不少官员赞成眼下国事已有好转,虽不掩己救时之功,然大权独揽,令官员们想起当年张居正专政之患御史弹劾,按惯例即便林延潮身为宰相也要上疏辞官引避而这时候邹元标,赵南星,顾宪成于东林书院发声,请林延潮请天子废除矿税,以为规劝天子之用三君子虽没有直言林延潮不是,但在王德完弹劾林延潮后发声,其用意耐人寻味而这时沈鲤正好从归德抵至京师张居正为首辅时,为天子选了六位日讲官,当时分别是丁士美,何洛文、陈经邦、许国、申时行,王家屏其中申时行是六位日讲官资历最浅的而沈鲤呢?
在天子为太子时,就作为潜邸讲官潜邸讲官与登基后讲官是大大不一样的因此连申时行的资历远不如沈鲤申时行为首辅时候,在六部尚书中唯独沈鲤是唯敢与申时行对着干的当时众官员都以为沈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