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难,难,难!”石星连道了三个难,“云贵都是山川,大兵难以进山征讨,何况杨应龙又熟知地利……”
礼部尚书于慎行道:“要平定播州之乱,最要紧是人心当地土蛮混杂,若真要一举荡平,岂非遍地皆敌不如以利厚结,区分敌我,再孤而攻之”
众官员们闻此纷纷称是户部尚书杨俊民道:“敢问大宗伯,以利厚结,那么钱从何处来?”
于慎行道:“不必用钱,可以向天子奏请罢云贵四川湖广矿税,如此既是厚结人心”
“难!”
众官员都是摇头,要天子停止矿税难如登天林延潮道:“可以请天子召回矿监税使,但由户部工部派官员征收矿税,所得钱粮一半运入内库,一半拨各省巡抚专用,以剿灭杨应龙”
众官员皆是称是,这不失为一个变通的法子“是否可恳请天子,于天下都如此推行矿税?”这时候杨俊民突然问道“如此百姓可解倒悬之苦,国库也可充盈了,但是……”
在场众官员也明白,官员征收矿税肯定不如太监那么不要脸征收得多,而且官员一层一层的贪墨,税收成本恐怕比太监还高一直不说话的赵志皋睁开眼睛向林延潮问道:“次辅以为此策如何?”
林延潮向赵志皋道:“回禀首辅,此不过是权宜之计,至于将矿税收为朝廷,此法尚未完备”
“不错,为政需安步当车”赵志皋赞同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石星道:“有了钱粮就好办了,可以调东征的云贵川军立即返回驻地平乱,至于各省统划不一,可命一名大臣临时总督四省军务,事后而撤”
对于总督人选,众官员们争议了半日这时沈一贯向林延潮问道:“不知次辅以为何人可以胜任?”
众官员息声林延潮掸了膝上的灰尘然后道:“前辽东巡抚李化龙,可!”
于是平播总督的人选就定下来廷议之后三个月林延潮稳定住了张位走后政局,他虽整日言必称变法,但却一点也不揽权,总是为自己份内之事就算与他政见不合的沈一贯,石星,但林延潮还是尽量容忍比如林延潮主张的君臣共治不少官员以为林延潮与皇帝二人共治,但事实上林延潮在廷议大事上都要咨询六部的意见,阁务上也要与赵志皋,沈一贯充分商量尽管沈一贯等与林延潮意见屡屡发生分歧,他仍事事与他们商量当然多商量也不是意味着林延潮没主张只是林延潮在商量中十分擅长于‘说服’他人而且容让,不等于放权张位去位后,由林延潮独进密揭之权,不许沈一贯染指阁臣如何给天子写密揭,也是一等功夫每个阁臣都有自己的套路林延潮当初入朝时一日两疏上奏天子而写密揭则有所不同,有时数日一疏,有时一日数疏主要是看天子心情林延潮每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