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信再三过问迫于压力,苏州官府不敢处置葛成
听李汝华这么说,林延潮看了对方一眼道:“抚台所指是进来苏州府税监之事吧,此事本阁部略有耳闻,这以往农民起事,朝廷都要追究地方官之责,再行安抚,那么机户起事朝廷就不问责任,也不安抚百姓?民者,国之本也,不论是桑农,还是机户都是四民之一,皇上的子民,我等为官当一视同仁,心中不能有丝毫偏移才是”
李汝华离椅躬身道:“阁老所言极是”
林延潮伸手示意李汝华坐下,然后笑道:“如李抚台所言苏州的商税每年经手几千万,朝廷却不能征一文,以至于国库税入少了这么大一块,此事朝廷绝不能坐视不理但是要如何催征?如今此法行不行?这些又另当别论了”
李汝华闻言大喜道:“启禀阁老,这些年来苏州徒有重赋之名,却没有重赋之实当时一直以来苏松地方官员在朝廷为官太多,一旦要对苏州府征收商税,恐怕难以成事”
李汝华此话说的是事实,明初时朱元璋就对苏松实行重赋,然后还规定了浙江、江西、苏松人不能在户部任职,据说此举是生怕有苏松的官员有私心
即便如此,朱元璋还是不放心还在圣训了加了一句‘后世有言更祖制者,以奸臣论’但太祖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苏松田赋虽极重,但还是在商税上钻了他老人家的空子
所以苏州徒有重赋之名,却没有重赋之实
至于太祖防了苏松官员不能进户部,却不能防其他,远的不说,就说近的,申时行,王锡爵这两任首辅都是苏州人士
这时毕自严突出声道:“阁老可向皇上建言废除苏州织造,如此换取朝廷上下通过对苏州征收商税”
李汝华闻言身子,第二度对身旁这名粗犷大汉刮目相看
毕自严缓缓道:“国初时岁造一年不过一千五百余匹,到了天顺年间已加增至七千匹,至今上亲政后岁造增至万匹,如织彩大红纱一匹值银十五两,但织造局命苏州地方官府只给银六两五钱一匹其中为中官盘剥无数,以至于苏州机户几无喘息之地”
“下官以为可以免去苏州织造局,开征收商税,再拿出部分苏州府商税所入,充作内府金花银,再从民间选定皇商为宫中织造如此皇上,官民皆是给便”
李汝华闻言摇了摇头道:“此事牵动皇上,中官,织造局,苏州官府,士绅,商贾,机户多方,此中彼此利益纠结,要动刀子着实不易,此事还需三思后行”
李汝华口中虽这么说,但对此人刮目相看
毕自严却道:“有劳抚台大人动问,此事下官昨日已是上疏”
李汝华闻言大吃一惊
毕自严正色道:“不仅是苏州,下官自任京官以来见闻犹多这王畿为四方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