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荆州知府,江陵知县一道同祭文忠公,并于文忠公坟前与张府后人面前宣复官复谥之诏书!”
林延潮闻此动容,放下碗筷,望向屋外出了一会神
天色已晚,林府已是掌灯,一盏盏灯笼灯由远及近亮起
此刻林延潮已站起身来,淡淡道:“告知阁里宫里,我于朝参日入阁!”
朝参日,四更天
林府街前但见灯火通明,人马鼻前呼出长长的白气,座马时而打着喷鼻
不久随着一声呼喝,数十羽骑尽数上马,举着火把在前警戒照路
清脆密集的马蹄声于街面上响起,随着羽骑之后的一顶八人抬起的坐轿,左右又是几十名随从
坐于轿中的林延潮正闭目养神
如此八抬大轿自是宽敞,他面前还摆着案几,让他可以随时在轿上边行边批改公文
至于前方的羽骑则是兵部调给阁臣所用,此非六部尚书能有出行之仪仗
经过棋盘街,再至御桥前
此时明月在侧,天色漆黑,且尚未入朝
御桥旁百官皆持伞举烛于宫门前等候,而这时马蹄声传来
有一小吏策马而来道:“阁老仪仗,快避道”
众官员闻言朝远处看去,确是阁臣仪仗
“哪位阁老?”有一名官员突而问道
其实众官员们心底也猜测几分,几位阁臣中赵志皋年纪老迈,很少如此早来朝参至于张位为显宰相气度,都要最后一个才到而陈于陛又在告病之中
如此八成是沈一贯的座驾,不过沈一贯近来也是越起越晚
官员们立即吩咐左右立即熄去烛火避让至道旁
数百炬烛火尽是熄灭,百官从伞下行至宫前一并翘首望去
寒夜中,何人持炬而来?
但见羽骑持火燎已至,将御桥照得是一片明亮,犹如白昼一般,甚至连这料峭的春寒也被此火光驱散
大轿在桥边落轿,百官拥上,但见一名头戴六梁梁冠,身着朱红蟒袍,环犀革带,脚踏朱履的年轻官员步出
“参见阁老!”
百官齐呼!
另有一名官员口中差一些唤作了大宗伯,欣喜话到嘴边,福至心灵
万一当面叫错,以对方传闻中眦睚必报的性子,恐怕以后是没好日子过了
林延潮纵目远顾,但见绵长的百官队伍列于御桥边一并向己躬身行礼参拜
自唐宋起,为宰相者,群臣避道,礼绝百僚,百官见之都要参拜行礼,而林延潮稍稍点头即是礼数
更有甚者连点头也是奉欠,面对百官站立都要侍者垂首搀扶
林延潮举步来至官员们中间,众官员们但见火光之中,不时有相熟的官员上前行礼问候,林延潮则简单说了几句话
此刻有的官员正转过身去以袖拭泪
有的官员则是激动雀跃之色溢于言表
林延潮始终很克制,没有流露太多情绪,而见此一幕的百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