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三饷则不会被喷
朝廷其实可以徐徐图之的,比如张居正的清丈田亩即是在规则范围之内,但是……但是天子与文官集团决裂之后就变成了矿税
明朝就是由无数沙石对垒起那座很高很高的山,但现在已是山石四面崩落,留着这煌煌帝国的时间已是不多了
入了秋后因矿监税使,各地民怨沸腾,酝酿激变
连一向不评论政事的新民报也是开始说事
报上记载,宋仁宗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言下之意,众所周知
民间地方官员不断上疏,朝廷诸公也知矿监税使激起民怨极大,连连上谏天子
京畿附近也是人心惶惶,稍有身家的百姓整日提心吊胆,一夜之间,京师治安极差,光天化日之下,百姓上街被抢,劫匪大呼一声我乃皇差,百姓目送竟无一人声张,气象衰微人心涣散,竟至于此
紫禁城城头乌云密布
文渊阁内,只余三位辅臣
新入阁得陈于陛病了,病得很重他向天子上疏恳请撤回矿监税使石沉大海,于是被气病了,从此闭门不出,不肯上朝
内阁又回到了赵,张,沈三个臭皮匠挑大梁的局面
而三人也不过好,陈于陛上书死争,他们也曾争过,但又回阁办事
毕竟这四面漏风的大屋子还需他们裱糊裱糊,让一大屋子的人继续住下去
阁内赵志皋面对各地督抚一封又一封奏章,身为首辅的他再也无法‘世人皆醒我独醉’
张位与孙丕扬这边于人事上勾心斗角,那边因朝鲜之事着急得掉头发,袭李文忠爵的淮扬侯之子李宗城宣慰朝鲜,册封倭酋丰臣秀吉,却迟迟不解决册封之事
这时丰臣秀吉解决了继承人问题后,开始指责明朝在封贡协议上反复,认为当初城下之盟于己不利,打算重新谈判,否则不接受册封
在朝鲜设贡道,屯田,驻军是张位与石星的政柄,一旦不成,必被天子问罪
而沈一贯,则不声不响
在内阁经营两年来,不少党羽已遍布朝堂上虽没有明着与赵志皋,张位争权,人人皆知不可忽视
三人坐在公座上,张位于朝鲜事上说了数次,沈一贯默然,赵志皋则是不住的咳嗽捶胸
这时外头又报,播州杨应龙连战连捷,先劫掠四川,又至云贵,后兵犯湖广贵州巡抚江东之率三千官兵围剿,结果遇伏全军覆灭
赵志皋揭开奏报时,手都在抖
张位不忍看之
唯独沈一贯站起身道:“两位阁老,太仓早空,囧库亦将竭,眼下唯有请皇上发帑币,发兵灭了杨应龙此獠,还有辽东也要练兵设防,以备倭寇再犯”
张位立即道:“朝鲜之事暂不可提”
沈一贯闻言露出不悦之色,心想都到这份上了,张位还在死撑
赵志皋听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