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之上却尸位素餐,如同在藏有人居江湖之远却不在其位谋其政”
林延潮微微笑了笑道:“是啊,这些人都是不懂得用舍行藏的道理,算不上读书人”
因此天子不理会林延潮的请辞奏疏,林延潮也在这运河旁的驿站住下
因林延潮的奏疏被张诚等扣下,士林读书人不知林延潮为张居正之故,一时朝野上下不知林延潮为何不愿任宰辅,一时之间天下间流传着退缩畏难种种说法
运河边有二三小镇
虽没有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但因依托了运河这样商路往来的要道,倒也有几分繁华
驿站内衣食供给不缺,当地官员对林延潮自是不敢怠慢的
林延潮既任‘驿丞’,但也不能常往驿站这据驿站不到两里的小镇,县城距此有些远,离运河也里许路,往来之人没有那么复杂,林延潮每日都往此小镇一游
这小镇里没有官吏,商人也很少,托着运河的福,也不穷困甚至有一间书肆,虽能买的书不多,但林延潮每次去都有吩咐书肆老板每次跑县城时,都记着给林延潮收罗出几本书来
除了书肆,林延潮也常去驿站旁的溪边垂钓
倒不是说他心境真能做到用舍行藏,这等随遇而安的态度,这等困顿的情绪是任何人避也避不过的,但正好拿来磨心磨志
林延潮也一时决定学起垂钓打发自己的负面情绪
小镇外正有一条小溪,每日晨起林延潮就拿着鱼篓去溪边垂钓
夏去秋来,秋水涨起,小溪飘来的黄叶渐渐也多了起来,自林延潮上疏后,已去两月
这日秋日正好,林延潮钓了一阵疲倦之意上涌,于是拿了斗笠遮面,以臂作枕合衣躺着溪石上小寐
晒着秋阳,溪边微风吹拂衣衫,林延潮屈腿翻个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延潮但听耳旁有脚步声传来
林延潮初时也没在意,不过脚步却在自己身旁停下林延潮侧头借着竹笠遮挡一瞥,但见身旁是一双僧鞋陈济川,吴幼礼就在身旁,他们不出言阻拦,那就是……
林延潮当即起身
“宗海,用直钩否?”
听了这一句话,林延潮微微被戳中心思,老脸也不由一红,却见王锡爵穿着禅衣,在旁面露微笑着言道
“元辅……”
王锡爵摆了摆手道:“老夫已告病退归林下……”
虽是意料之中,但林延潮听此还是默默一叹王锡爵终于还是致仕了,现在朝中主持大局的就是赵志皋了
不过王锡爵说他告病退归……之前在朝堂上看得确实脸色比较苍白,路都走不了几步的样子,但这一退归立马脸色就红润起来,还能步行至此找到自己……实在是太过神奇
王锡爵抚须道:“老夫乘船路过此地,地方官来迎席上正好谈起老弟听说圣旨到了时,但见老弟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