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觍着脸来求东翁,到时还不是随东翁拿捏,要方就方,要圆就圆”
苏严微微点头,心底也是如此想的,于是向一直不说话的汤师爷问道:“汤翁以为如何?”
汤师爷斟酌道:“吾以为让兄所言极是,但吾有两点可虑”
苏严道:“汤翁请说”
汤师爷道:“一,眼下监察御史在本境被杀,此事虽不是们干的,但瓜田李下总有嫌疑就在这时,天子突然将林三元外放,到归德府任亲民官,这令老夫隐隐有几分心底不舒服”
让师爷道:“汤翁说林三元有钦差之嫌疑?看这倒不至于,林三元当初因为归德决堤之事上谏,触怒太后,潞王,故而被贬天子让来归德府,显然是有令背锅的意思”
“再说要有钦差查案,也是御史,锦衣卫之事,现在全省上下都盯着这两路人马,不怕们弄出动静来”
苏严道:“让师爷,不要打断汤翁的话”
让师爷闻言知知府更其中汤师爷,只能无奈退至一边
汤师爷又道:“还有就是林三元的背景,此人非泛泛之辈,上谏天子,得天下之众望,下过诏狱,又能全身而退眼下虽被贬,但将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时”
“听以往京里朋友说,不仅是申吴县的得意门生,连张江陵,张蒲州都欲拉拢,据说当今东厂督工与也是交好此子乃蛟龙,眼下虽不得其时,但将来压也压不住”
汤师爷游幕多年,任过不少大官的师爷,故而交游很广,在京里有不少耳目
让师爷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认为林延潮被贬,从翰林任亲民官,就没有了东山再起之时了林延潮真有本事,就算贬官,也不会出任亲民官的,谁不知道清流官视亲民官为畏途
苏严问道:“那汤翁以为本府不该压?”
汤师爷道:“这倒不是,压还是要压,但压也不可太过了”
让师爷终于忍不住道:“汤翁,莫非当心林宗海有申吴县在背后撑腰,但东翁背后也不是无人啊东翁的好友许歙县(许国),晋内阁大学士已是板上钉钉”
“以后有许阁老在内阁替东翁说话,申吴县也要卖三分面子的”
而一旁汤师爷则是担心,东翁的这性子就是太强势了,上面赶跑了一个本省分守道参政,下面将本府的同知弄得贬官广西
苏严也不会在知府任上,被压得五年不得升迁
大学士许国这么重要的人脉,将来进京任部员,或者是右迁藩司,臬司大员时,方可用得着的,怎么能用浪费与人斗法之上
次日开衙
衙参之后
苏严对林延潮道:“开春之后,就要起河工了们沿黄河各府,以河工为第一事故而本府有意向藩司,请司马专务河工如何?”
苏严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