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并在黄河沿岸设立汛兵向官府示警但潘制台去位后,新任河道总督言,这是江陵当国时的旧政,于国无益,当下将黄河沿岸的汛兵都撤了以至汛情来时,沿河各府等措手不及”
“混账!”林延潮怒不可遏
朱赓见此也是吃了一惊,几时见林延潮动此雷霆之怒但朱赓也是明白,这黄河汛兵,称水测天象的法子,是林延潮向张居正,潘季驯建议的当初为了此事,林延潮甚至差一点丢了官
朱赓道:“此乃党争倾轧,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延潮叹道:“并非是怪这番苦心白费,而是恨若是能早向天子恳请结束这场党争,那么这归德府受灾之事就能减免许多,也不至于这百万百姓流离失所,食无所依”
林延潮此刻十分自责,一直瞻前顾后,老是盘算着如何既不得罪天子,又能阻止对张居正清算的两全之策
故而放任朝堂上对张居正的清算,就想等待时机,故而尽管现在有了张四维,申时行的支持,但林延潮还是委婉地向天子进谏,也是怕担了风险
但实没料想到,清算之势继续下去,国家政局尽会败坏到因其人而废其事的地步
朱赓劝林延潮道:“宗海,已是尽人事,安能知天命呢,不必将一切过失都往自己身上揽去”
林延潮仰天默然片刻,然后对朱赓拱手道:“多谢金庭兄提醒,吾五内俱乱,先告辞一步”
说完林延潮快步离开了文华殿
那官员见林延潮发了一通火,不明所以向朱赓问道:“这位大人是谁?为何对黄河汛兵之事如此上心”
朱赓笑着道:“就是詹事府左中允兼翰林院侍讲林宗海”
那官员一惊道:“原来是林三元,这黄河汛兵之事就是向潘大人建议下官真失敬,失敬”
朱赓笑了笑看着林延潮背影,突然面色一凝自顾道:“不好,此子要生事,不行,老夫得立即去找沈肩吾商量”
林延潮大步离开文华殿,路上听见两位太监在那议论
“听说了么?潞王殿下向太后哭诉,说不喜欢在衡州府就藩,改打算定在卫辉府就藩,说河南比湖广离太后,皇上更近一点”
“改在卫辉府就藩?那衡州府的王邸怎么办?百万两银子就这么白花了?还有这重新建一座王邸要多少钱?那文武百官能答允这事了?”
“七八十万两肯定是少不了,不过管天家那么多事太后就皇上与璐王两个儿子,一个坐了龙椅,另一个也要用心补偿都说老百姓最疼么儿,天家也不例外,没看太后,陛下对璐王的那个恩宠这修建王府,是多少钱也得办的事啊quge74♟看冯保,曾省吾贪了璐王大婚钱是何等下场?百官们现在哪有人敢出来说话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