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林延潮在此卷上,仍未找出任何错误刘虞夔,萧良有不由得意一笑,这一份落卷本有一处错误,但被二人改正了人的思维有惯性,前面七卷都有错误,都被找出,但这一卷没有任何错处改卷之人心底不舒服,定觉得自己看漏了,会回头仔细再看一遍当然以林延潮之能,也可能会察觉这一卷没有错误但重复阅卷的时间就此耽搁了,这样林延潮就无法在一炷香内完成改卷这思维定式,就如同在多选题里,突然出现一道单选题换了任何人都要纠结个老半天的二人但见林延潮将这一卷阅后,却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卷翻过这一刻二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了刘虞夔拿着此卷不可置信地向林延潮问道:“林中允,此卷就没看出错来吗?”
林延潮笔下不停,连看刘虞夔一眼都奉欠地答道:“此卷无误!”
林延潮竟如此自信?
刘虞夔以言诈道:“林中允,此卷没看出错处,那么为何被定为落卷?”
“没看批语吗?照本宣科,嚼来无味,粗浅文墨岂能中孝廉?”
刘虞夔,萧良有此刻脸上都是写了一个‘服’字不仅仅是林延潮慧眼如炬,更因为这‘批语’落得与当年此卷的考官一般无二而批改此卷的考官,正是林延潮乡试时的座师‘王世贞’,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眼见林延潮连最后一题,也是写定这一炷香恰好燃至最末,林延潮一笑道:“看来还来得及,两位如何?”
刘虞夔,萧良有默然无语好一阵后,萧良有叹道:“余年少读书时从不肯服人,见了宗海后方知己为井底之蛙……今日多有得罪,以后吾见林兄,会当面避道”
林延潮笑着道:“以占客气了,刘前辈怎么说?”
刘虞夔也是苦笑道:“吾也是心服口服,林三元放心,会如实向掌院禀告,以之才,即便会试主考官也可胜任”
“如此们二人也可与其同僚交代,非等不欲为难宗海,而是等为难不了方才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萧良有也是点点头林延潮听二人之言,笑着道:“二位不必客气”
林延潮走后,萧良有叹道:“当初殿试为榜眼,为状元,此尚不服,一直心存比较之心今日见文字,方知道难及项背”
刘虞夔安抚道:“良有,大可不必当真”
“恩师,说的不是的才学,而是的字其初入翰苑时,书法为诸位翰林之末,而今看卷上的字迹,与两年前而较实大有长进可知两年来虽身在朝堂,却没有一刻松懈,这份的砥砺学问之功实令人敬佩这才是今日自承不及之因”
刘虞夔点点头道:“说得对,大以今日之不及,为日之所及”
萧良有道:“弟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