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潮能有今日,不说申时行点为会元,就是官场上升迁,也是受申时行帮助甚多故而冒着风险回报申时行也是应当的
申时行捏须道:“过去之事,就过去了,申五,替看看大少爷回来没有,若回来请来此与延潮说话”
申五躬身道:“是”
申五离去后,申时行屏退左右,室内只剩下林延潮与二人
申时行与林延潮道:“延潮,方才能这么说,老夫很高兴,但党争之事,老夫不愿卷进来”
林延潮闻言讶然问道:“恩师,为何这么说?”
申时行缓缓道:“这是老夫与张蒲州之间的事,无论们二人谁胜谁负,老夫都没有将牵扯进来的意思,不仅是连嗣成,宪成们,老夫都不会让们卷进来”
“恩师……”林延潮要反对,
因为若留在朝堂上帮申时行,绝对是一有力臂助,有林延潮相帮,申时行未必没有战胜张四维的机会但申时行却将打发出去
申时行摆了摆手,令林延潮不必开口道:
“延潮,知志在事功,一心要为社稷百姓作一番有益之事,当初在文渊阁时与老夫说,为官者必要有实绩,否则不配居于德位,是实话,老夫当时很是触动为官这么多年,老夫也忘了这些年为官到底是为了汲汲于仕途,还是为了社稷苍生做些实事老夫不愿卷入党争,是盼不要忘了当初说过的话,不靠这等蝇营狗苟的不耻党争来升官,而是做出实绩来,以行践言的事功之道!”
“恩师,学生不能从命”林延潮低下了头
申时行笑着道:“不从命,也要从命,不仅是这座主之命,还是天子圣命”
“天子圣命?”林延潮讶道
申时行捏须笑着道:“老夫昨日已是向圣上题请,命为应天乡试的考官,过几日谕旨就会下来这次离京一趟,几个月回来后与张蒲州也分出胜负了”
“也不必忧心,老夫官至二品,位居宰辅,什么样的风光也是见过了,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回苏州老家颐养天年就是,但还年轻,最少还有三四十年的宦途,要好好走下去”
林延潮心道,申时行对自己实在是很好啊不仅是远离朝争,还调了一个乡试考官的美差,还是应天府这样科举大省
林延潮听了知申时行是真心实意,让自己远离这场党争
眼下唯有答道:“恩师,学生记住了,张蒲州此人极善于权谋,恳请恩师小心”
林延潮虽想历史上申时行任了近十年首辅,但这也不是绝对如张居正原本是任上病故,但在这个时空,在自己的努力下,张居正却是提前数月致仕退休故而张四维也比历史上更提早数月担任了首辅,若多给张四维几个月筹谋,不知这历史会被改变成什么样子,申时行能否撑住,还是一个问题
临别之际,林延潮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