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三章 书生议论
京城偏僻处一间寒舍之内火塘上的瓦罐里炖着药，屋里散发着刺鼻的药味郭正域，雒于仁二人披着毯子凑在火塘前取暖郭正域拿着一页纸道：“林中允此文一出，恐怕没言官敢驳之了吧”
雒于仁道：“这倒是不曾听说，只是此文在京城里读书人中都传开了，昔日左思《三都赋》如何惊世，以至于洛阳纸贵，大家都不知道，今日见此自陈表，可见当年之状啊”
郭正域听了哈哈一笑道：“少泾，也佩服林中允吗？昔日林中允作漕弊论，已是京华震动，当时尚未有三元之名，已是如此，眼下名动公卿，朝野上下谁不知林三元的名头，而今自陈表一出，大家自然是争相传抄”
“也不过是喜此文而已，其实还不止如此”雒于仁言道郭正域喜道：“如何个不止之法？”
雒于仁苦笑道：“叫怎么说好，原来来京的士子，读书人们多是攻讦事功之学，与支持林中允的士子相互辩论”
“哦？支持林中允的士子？”
雒于仁笑着道：“怎么很奇怪吗？林中允乃大明第一位连中三元的状元，连商文毅公都逊之一筹，京城里有多少士子如美命兄，对林中允这等敬仰”
郭正域笑着道：“少泾，人敬仰林中允是因的文采，的科名，而敬仰林三元的，是的事功之道，此乃是济世经邦之学，不同于学”
雒于仁道：实不认同美命兄之见，吾固然敬仰林中允才学，却不能认同所谓永嘉之学，理学才是培壅本根，澄源正本之学，而是永嘉之学不过是逐末而已”
郭正域叹了口气道：“少泾，此事们争议多次了，君子和而不同，不要再说了”
雒于仁道：“非二人之争，实乃是名教之争”
郭正域知这位朋友素来固执，就如同当初二人并非深交，但雒于仁却肯散尽家财为自己治病一样“少泾，真择善而固执，方才说到读书人们理学，事功之争，又如何了？”郭正域不愿伤二人交情，岔开话题道雒于仁点点头道：“那倒是此自陈表厉害之处了，此文一出一举压下两边读书人的争执，回京述职的吕参议，看了此自陈表后，对左右说，无论是理学，事功学，都是儒学一脉，不可以等持理学而以理学为正”
“读林中允此自陈表，可知拳拳报国之心，以为只要是于社稷有利的，大家不妨先看一看，就算再不认同，也不用着急驳之再说此事功之说与理学未尝没有取长补短之处，圣人之学在于敬，谦二字，这才是治学之道”
郭正域听了油然道：“这吕参议莫非是吕归德，这番话得儒学之精要，不愧是今之大贤”
雒于仁得意地道：“不错，吕参议曾言，道器非两物，理气非两件，成象成形者器，所以然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