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旨,等也好坐看中允高招就是”
林延潮见马译官顶撞自己,淡淡地道:“马序班这么说,意思是本官一个外行人,凭着什么来与这内行人指手画脚是吗?”
马译官心底就是这个意思,但面上却道:“回大人的话,下官并没有这个意思”
“口中说没有,心底却有这么想,国书之事,事关一国国体,尔等敷衍了事,一篇旨意,道不过十之三四,尔等如此于笔削圣旨有何两样?是不是要待本官到天子面前参一个篡改圣旨之罪!”林延潮斥道
什么叫官字两张口?在这三人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既被林延潮引申成一件足以杀头的大罪换了旁人如此恐吓,三人可是不惧,但林延潮是谁,可是翰林,又是天子近臣,向天子递话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马译官一把年纪,顿时吓得额上冒汗,双腿发软
当下马译官再也不敢强项,端起乌纱帽,跪在地上道:“下官失言,求中允原谅则个”
林延潮不留丝毫情面,仍是重重斥道:“不是失言,而是倚老卖老!”
见林延潮软硬不吃另两人这才知道林延潮的厉害,资历最老的马译官若是被林延潮治罪了,们不是也要受牵连
于是二人一并跪下道:“启禀中允,马译官顶撞上官,实在大罪,但请中允念在在馆内效劳多年,给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延潮没有说话,则是坐在椅上喝茶
待三人跪了好一会,林延潮方才放下茶碗,温言道:“本官也不是难以公事之人,且将尔等乌纱帽暂寄头上,这几日本官都要到四夷馆来,们放下手中之事,随时听本官差遣,用心协助本官将国书之事办好”
三人见林延潮松口,立即道:“谢中允饶命”
之后林延潮就返回皇城,向张四维告假,说自己要在四夷馆里筹备国书之事张四维现在与林延潮关系不错,当下答允了,让每日来值庐点卯后就可自便得了张四维的话后,林延潮真的就搬进了四夷馆里驻扎下来
经过上次之事后,这三人顿时服帖了
将重新拟好了国书给林延潮看了林延潮读了之后,虽较之上一篇有进步,但仍是不能让自己满意林延潮看这三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知们已是尽力,于是温言安慰了一番,然后告诉们,自己与们一并来译这国书
三人听了都是叫苦,这一篇稿子是们一夜没睡写出来的,但林延潮仍是不满意
们在四夷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办事这么苛刻的上官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林延潮就命马译官将至元译语及鞑靼译语拿来
至元译语就由忽必烈下令所作,于是忽必烈作此文书,蒙古语与汉语对译而鞑靼译语则是由四夷馆自编的蒙语教材在鞑靼馆里,每名译字生都要读透这两本教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