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非公事场合,私下见了自己,都要拉住手称一声\'世叔\'的,而在公事上也从不曾为难过,要隐隐透出风声说时机一到就保举自己为户房司吏
从户房普通典吏,迁至司吏,等于是户房头头了,这是大伯一辈子也没想过的事这一刻大伯几乎将对方看作自己的再生父母了大伯是个很知恩图报的人,对方平日这么看重自己,林延潮到时候回府,自己也要好好在林延潮面前夸对方一番
林延潮与知县老爷二人虽是同年,但不知私交如何,大伯心想到时候自己在中间推波助澜一下,平日县太爷这么关照自己,自己总不能不知好歹吧
故而大伯在前一日就给卢知县送了帖子当时卢知县见了帖子是十分高兴的,一口一个世叔的叫着大伯听了身子顿时也轻了几两,说第二天过衙来请县尊过府
结果大伯第二天一来,直接吃了闭门羹,平日见自己点头哈腰的门子,今日却敢与自己甩脸色,说知县大人有要事下乡去了这一下可把大伯给蒙住了,这算什么,自己酒席都定下了,大厨都请好了,结果主宾却跑了
这让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于是大伯宽慰自己,可能知县老爷,真的一时有事呢虽是有少许遗憾,于是大伯又去请县丞,主薄,哪里知道又吃了闭门羹昨日还答允自己还去府上赴宴的二老爷,三老爷,今日一下子都变卦了
这着实令大伯不知所措,去六房找各房司吏,但见这些平日对自己奉承巴结之人,今日都要么借口公务繁忙,要么是有什么事不能来了
大伯此刻就算是再迟钝,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当下找来县太爷的师爷,此人与自己交情极好,从口里打听风声
于是师爷一五一十说了,林延潮回乡,这是何等大事,光耀一省文名的状元,不说是知县,知府,就是布政司,按察司,巡抚衙门都必是惊动,照规矩是要出城迎接,并告知合城百姓一并迎接的
但不说巡抚衙门,就是三司衙门也一点表示没有,这绝非符合常理
在官场上混的人都是极精的,最懂得什么叫揣摩上意,什么叫秋风未动蝉先觉,什么叫上行下同,巡抚,布政司衙门都不表示,们更不会替们出面,否则不是打们的脸吗?
所以卢县令既不用揣摩巡抚,布政使的意图,只看看知府在干什么,也就明白自己该干嘛于是卢知县立即就找借口出城了
卢知县这样表示了,县衙里的人也不是傻子,所以到了这一天大家是该生病的生病,该出差的出差大伯边听师爷的话,边是吓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听到最后甚至差一点当场昏厥过去
从县衙离开后,大伯就叫了一轿子载回家,否则可是一步也走不动了到了家后,大伯拿起手帕不断擦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