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当官当得糊涂拉?“
张居正冷笑两声道:“时良,汝可知田丰为何被杀?“
田丰是三国时袁绍的谋士,田丰建议袁绍不要出兵官渡,袁绍不听反而将田丰下狱后袁绍兵败官渡,有人向田丰贺喜,说主公这一次败了,要官复原职了
田丰却道,完蛋鸟,袁绍这人外宽内忌,若是这一次赢了,不但赦免,还将置于左右,不时拿出来晒一晒,来显得宽容,又能折辱若是败了,恼羞成怒,就挂定了
潘季驯听了顿时面色涨红,起身道:“,,学谁不好,非要学袁本初bqux· 欺弄一个小辈,好意思吗?“
张居正笑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一副就是这样,奈何的表情
潘季驯知改变不了张居正的主意,只能出了相府,自己不仅没有帮到林延潮,结果反是害了
潘季驯上了马车前,看着相府一眼,骂了一句\'奸相\',方才恨恨地离开
而此刻在通州运河上,林延潮已是乘上南归的船,启程返回家中的途上
船舱里大部分人都已是睡下,但林延潮负手立在船头,没有半点睡意,看着船外灰蒙蒙一片,唯有船头松明照亮了前方的河道
沉寂在黑暗之中,林延潮此刻思绪万千,想起自己仕途的将来,不由心思浮动
若是黄河上游有旱情,自己可能因此加官进爵,若是没有旱情,自己就会罢官
按照道理,自己应是期待黄河上有旱情才是
但若真有旱情,那么沿河的百姓就真的遭殃了,就算提前预警,但也真救不了这么多百姓
不过若没有旱情,自己就要丢官了,想想却是委屈了自己
林延潮以前看书时,里面写无良的医生,总是希望当地爆发瘟疫,如此自己好赚钱卑鄙的棺材铺老板,则是希望医生治不好人,如此自己棺材板就可多卖一些
若是真平心而论,林延潮希望不希望,黄河上游有旱情呢?
就在林延潮这么想之际,陡然发觉脸上一凉,似什么打湿了自己的脸
随即哗哗声从耳边响起,林延潮连忙避入船舱,接着就听到船舱上吧嗒吧嗒地直响
这是下雨了!
这并非普通的小雨,而是大雨,并且雨势极大,简直铺天盖地林延潮见了这大雨,心底是又喜又悲,此刻的心中可是百感交集
而身后船舱后摇船的艄公,却痴了一般,仍由这雨打在身上
林延潮诧异正要提醒这艄公避入船舱
却见艄公突然跪下向苍天连续叩了几个头,然后大声道:“没错,是大雨,大雨!老天爷终于下雨了感谢老天庇佑!”
林延潮看着艄公如此激动不由问道:“船家,这雨下的为何高兴啊?”
艄公喜道:“老爷,身在京师难道不知道,今年有旱情吗?”
“是啊,若有旱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