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化二十年时,京畿、山东、湖广、陕西、河南、山西数省俱是大旱,这其中何有祥瑞?”
张居正看向林延潮问道:“林中允看说得甚有把握,要朝廷预防大旱,但此事非同小可,需及早知会各省府县,仅预备仓里的备粮就要加二成,这一项就要二十万两银子这一句话,朝廷要费多少人力物力,可有十足把握?”
听张居正如此问,林延潮不由语塞,这确实,黄河清时,并非次次有大旱,自己也不敢言十拿九稳
归中书道:“林中允乃是南人,怎知黄河水情,看来要么是听人道听途说而来,要么不过是纸上谈兵的书生之见罢了”
听归中书这么说,众人都是点点头,确实林延潮只是一名词臣而已,仅论文章,连出身庶吉士的张居正也要称林延潮一声当今文魁不过林延潮并没有到地方历事的经验,因此实干派出身的潘季驯是瞧不上的,至于张居正与其几人当然也是不信的
确实换林延潮与们易位相处,也觉得们因自己一己之言,就更改国家政治上的大方向,那就太可笑了们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们根本不清楚什么叫水土流失,还是用天人感应这一套,来论定黄河清浊
林延潮仍是道:“元辅,并非是下官胡言,岂不闻民间有云,水重年景好,雨多粮丰茂水轻火龙飞,赤地皆焦草”
赤地皆焦草五字说得就是大旱时赤地千里的景象,为政者难免听喜不听忧,听到这五字时不免心惊肉跳
见林延潮如此,张居正不由脸色一沉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那宰相之怒呢?
张居正可是当今政坛执牛耳者,百官见战战兢兢,不能言数语,但林延潮竟如此执拗,与意见相左
申时行斥道:“林中允,这番无稽之谈是从何而来的,还不向元辅赔罪!”
申时行虽是训斥林延潮,但对林延潮自是一阵好意,让不可冒犯了张居正
自己厚颜行贿送礼,不惜折节与申五交好,甚至连申时行的儿子也巴结,就是为了申时行帮自己谋日讲官
眼下费尽心血,用了那么多心机,这一刻若是得罪了张居正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自己又不是故意顶撞来显得自己犯颜不媚上
能不能成日讲官那是将来的事,张居正生气不生气那是的事,自己就算因此后悔那也是过去改变不了
无论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未来如何,自己以诚事之这叫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
就此时此刻而言,自己既是知道黄河会引起大旱,就诚言告之若不告之,就违背了自己所求的修齐治平四字,不诚于本心
林延潮虽是低下头,但背却挺得笔直道:“回次辅,下官只是秉实而言,只求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
张居正冷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