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有数,但任命没有下达一刻,心底终归是悬着林延潮在内阁办事,听闻消息立马来告之,这是要卖自己人情啊!
当然这个人情许国必须要领,但见敛去笑容,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多谢宗海私下相告,真是有心了”
林延潮冒着泄密的风险,冒险与许国相告,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下官以后在许公门下差遣,自当效劳”
许国点点头笑道:“宗海言重了,是申公的得意门生,以后还要多借重才是”
林延潮心领神会,许国这是要自己与申时行搭线啊!
许国是嘉靖四十四年进士,庶吉士出身,而申时行是嘉靖四十一年的状元,按道理而言,二人都是在翰林院公事过,不会没有私交不过这些大佬位高权重后,彼此之间有一些不能直言相告的话,中间都需一个彼此信得过的人来传话
这可是个机会,于是林延潮立即应下
谈完这正经要事,二人就闲聊其的,许国亲自给林延潮沏茶,喝得还是老家带来的松萝茶
聊了几句,许国突问道:“宗海,清丈田亩论写得如何了?”
林延潮道:“已是定稿了,准备择日来请许公作序”
许国听了呷了口茶道:“不,宗海不能让来作序”
“请许公告之!”
许国压低声音道:“宗海,若没猜错下一步该是有志于日讲官吧!”
林延潮笑了笑,算是默认了许国捏须道:“其实不用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从不掩对的赏识和器重,此乃天家的恩典,多少大臣一辈子求也求不来的恩遇换作为阁臣,早就揣摩圣心,将题请为日讲官,侍奉天子了”
林延潮点点头,许国说得有道理
日讲官就是帝王师,天子的近臣,但凡翰林官,宫坊官都盯着这位子眼下林延潮得天子赏识,就算自己不提,可满朝大臣都认为林延潮入选日讲官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所以有那么点众望所归的意思
但是这一次内阁题请日讲官,林延潮连候补名单都没有入,只能说内阁里某个人不同意
林延潮道:“蒙陛下青眼,乃是在下三生有幸,眼下无法题请为日讲官,是机缘未到吧!”
许国笑着道:“宗海,官场上哪有什么机缘,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出来的”
“所以清丈田亩论,就是下官的机会?”林延潮问道
许国抚掌大笑道:“孺子可教,正是如此”
听许国说完,林延潮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为官之人,都不喜欢把话说得太透,所以下面再讲明白也就没意思了
清丈田亩论,是林延潮以自己在内阁的经历,写来阐述这一次朝廷清丈田亩,以及颁布一条鞭法的过程,是一本参照盐铁论写的著作
本意是拿此立言的,但是清丈田亩同时也是张居正的政柄
若是林延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