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穷乡僻壤出来的穷书生,但是再度相见,对方已是身居清华,云泥有别
程楠心底很是感慨了一番人事沧桑,变化无常,同时也庆幸此人是自己妹夫,自己抱了一个金大腿
等了一盏茶后,林延潮身穿燕服,掀门帘而入虽说是家居的燕服,但官员们的燕服也是有规矩的
林延潮头戴忠静冠,身着半旧的玉色深衣,手持一柄折扇,大步走来,直坐在主位之上
程楠见林延潮换下官袍,穿了燕服而来,虽是简便多了,但看得却是气度从容,反而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气度,不由更是感慨万端
林延潮刚以入座,就听林延寿在一旁道:“延潮,这官看起来当得不小啊!”
林延寿边说边端起茶,吹了一口气,然后满满拿捏的架子
林延潮笑着道:“方才不过是一身行头罢了”
林延潮转过身对程楠问道:“子鸣,老泰山身体可是康健?”
林浅浅听林延潮第一句问自己父亲的近况,满心高兴,看着林延潮满眼都是情意
程楠本是正襟危坐,但听了也是喜不自胜,心底爽道,看人家状元郎也要与攀交情呢于是程楠满脸堆笑道:“家父身子一贯康健,心底一直惦记着妹夫和妹妹呢”
程楠也是顺着杠往上爬
林延潮道:“让老泰山挂念了”
程楠笑着道:“这一次千里迢迢赴京,一来是看望浅浅,二来是替家父送一封信给妹夫”
说完程楠递了封信给林延潮
林浅浅听说是父亲来信,心底忐忑,心想若是自己父亲亲口让林延潮帮自己兄长安排差事,那可真叫林延潮难办了
林延潮见信是完好无损,然后用裁纸刀拆信看了
程员外在信中大意是说
贤婿闻得三元及第,家乡父老无不欢庆,在家里也为与浅浅感到高兴往事重忆,深感亏求与浅浅太多,此生只求好好待浅浅,此生已是别无所求了至于这儿子不太成器,经商多年一无所成,故而想走一走仕途,知眼下在朝为官,故而有相求之心知此乃不情之请,但犬子主意已定,也平日也宠坏了,拦不住既是来了,就让在北京盘桓几个月,再回福州就是,至于做官之事不必答允,一切由来分说
林延潮看完信,心觉得程员外这信里说得,还是十分明理的
于是将信折起收入信封里,看了程楠一眼,但见程楠心虚地笑了笑,脸上都是讨好之色
林延潮道:“原来子鸣是要走仕途啊!”
程楠正要回话,就听林延寿道:“也想当官,们林家亲戚那么多,若是人人都来求当官,哪里答应的得来”
程楠听林延寿这么说,赔笑着道:“此言说得有理,也不是空手而来,这一次从家里取来两百两银子,就是请妹夫替谋划谋划的”
“就两百两也想买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