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要的,用两三百字写在一张纸上
林延潮生怕写得不简练,又或者将手本里重要内容遗漏的,又重新读了一遍,再修改了一遍,最后精简摘抄了一百五十多个字
如此林延潮还不放心,到隔壁房请教了一名资深中书舍人,自己这么写是否正确,再经过对方指点进行过一道修改后,将纸上的内容减至一百字内,这才算定稿定稿后,林延潮这纸贴在手本头页上,再用浆沾住,这写着简介的纸就称作揭贴
林延潮将附着手本的揭贴拿起送到文渊阁里,交给吏员里的孔目
孔目看过一遍后笑着道:“状元公,第一次入阁办事,揭贴就写的如此妥当啊!”
说完孔目就将题本送入内阁值房
林延潮走回东庑值房,坐下来喝了口茶,这还没休息了片刻
这边一名阁吏来到林延潮房里道:“方才呈上的揭贴,首辅大人已是看过了,首辅命以方才兵部手本草拟一题本,写好后呈首辅过目”
说完这阁吏将方才自己经过的兵部手本附着自己揭贴,放在了公案上
“请留步!”
阁吏停下脚步问道:“状元郎何事?”
林延潮问道:“首辅大人的意思,是让将手本一字不易的抄录到题本中,还是将手本精简”
阁吏想了下道:“这倒是没说”
“那请问以往的惯例呢?”
“首辅大人说过,行文不得有枝蔓之词,状元郎自己把握吧”
“多谢了”
对方走后,林延潮拿起手本,心想张居正看得倒快嘛,自己费了快一个时辰功夫给摘抄,两三眼就看完了
至于题本,就是内阁写给天子奏事,公事用题本,私事用奏本
林延潮翻开手本,看揭帖上没有张居正的批注林延潮不由寻思这替兵部送上来保荐武官的文书,不该是由兵部上题本给天子吗?怎么是交张居正上题本
林延潮猜不透,但决定将这念头烂在心底
参预枢务,就是自己可以知道,知道不等于能过问,问了就过界了,犯了大忌咱就是笔杆子一枚嘛
于是林延潮将手本又放下,去东房的典籍吏那取了专门给天子进呈题本的题本纸
这题本纸和奏本纸看似简单,但其中有秘密
不同衙门之间呈给天子御览的题本纸不一样,纸张的长宽高都不等,一品二品衙门用一等纸,三品衙门,四品衙门用纸也是不同,如此天子一收到题本,就知道是哪个衙门发出的,而且不易伪造
林延潮将题本纸拿回直房后,心想这上万字的手本明显是太冗长了嘛,而且言辞啰嗦,文采逊色
既是张居正说行文不得有枝蔓之词,那么自己可以删减一番
于是林延潮一边磨墨一边酝酿,方才那上万字的手本,自己看了两遍,早就在脑海里倒背如流了,所以手旁的手本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