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一日一夜烟火,烟火漫天将十里闽水照得通亮,到处都是火树银花的景色,几如白昼晚上,林高著在街上直接摆下一百席酒宴,遍邀好友这酒席是按上席来办,一席十六两,一百席就是一千六百两大伯听了有些心疼,不过林高著却坚持这么作,但凡过去帮过林家,对林家有恩惠的,都是一并都邀请入席如此钱就这么流水般花出去了,不过却花得起现在林家经营的林记销银铺,林记当铺和林记生药铺,都是日进斗金,林家是不缺钱的林家彻底腐败地融入了这个时代士大夫官商一体的圈子里了晚上设宴,三叔十分风光,这两年林家的生意都是打点的,同行里的朋友闻之林延潮中了状元都是祝贺,说话间准备推举为省城商行的副会首至于林延潮在濂江书院的同学,后辈,师长,同年也是一并前来,众人畅谈当初与林延潮在书院读书之时,回忆年少之事,席上笑语不断几乎没有停过这一夜,金樽美酒,满城皆是醉了在张厝的洪塘社学夜色里,附近蛙声一片老夫子抽着旱烟,看着门外天边处,燃放的烟火一道一道腾起,照亮夜空学堂里正是晚课,蒙童们在桌上背书不过蒙童们因老夫子在,都专心致志,对于烟火没有人敢转头看一眼张归贺教了一名新入学弟子如何临帖写字后,返回案前,坐在老夫子身旁的矮椅上,与一并看着天边的烟火老夫子叹着道:“这烟火好啊,三元及第,读书人该有的风光,可都有了”
张归贺有几分嫉妒地道:“宗海就算是状元,可也是从咱们这社学里走出去”
老夫子放下旱烟道:“可咱们社学除了延潮,迄今连一个中秀才的都没有,一朝及第,众人状元郎风光无量,可其人寒窗十年,却没有见得”
张归贺叹道:“难,天下千千万万学子十年寒窗,但状元郎只有一个,实是太渺茫了不过知道等读书,并非是为了中状元啊”
老夫子看着窗台下读书的蒙童,点点头道:“说得好,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以往读得很多书都已是忘了,但知昔日读之书,已于藏吾身,已为吾血,已为吾肉,已为吾骨读书有千万般好处,中状元不过乃其中一样罢了”
“先生所言极是,记得,林先生,曾教诲弟子,人常行而无用,唯有读书,从不误人,从不误功”
说着晚课已是结束,儒童各自回家,张归贺锁了门张归贺手持灯笼,替老夫子照路回家夜色如沉,洪塘镇上烟火仍是不断老夫子勉强地行路道:“年纪大了,明年社学就交给了,现在已是童生,足够为社学蒙师了”
张归贺笑了笑道:“弟子试一试吧!五月时,大宗师提考,弟子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进学”
老夫子笑着道:“是在生气,刚才说社学里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