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拳’,双方当下从湖广与个别省份的争执,一下子扩大到南方士子与北方士子之间的争执
大雨连绵不断,龙门迟迟未开
林延潮撑着伞提着行李,在一旁置身事外的心情听着
在元朝时,分四等人,汉人即北人为第三等,而南人为第四等,故而那时北人一贯卑视南人,而到了明朝科举取士,南人在科举上要胜过北人,于是南北之争,又老调重弹了这会试上,南方北方士子云集,自是不免又有这样的争执
林延潮不由默默长叹了一口气心道,地域黑神马的,真是最讨厌了!
“这位仁兄,是如何看的?”
林延潮不说话,一旁一名争执的面红耳赤士子却突然问向了
“对了,这位不是福建侯官的林解元吗?”
一名士子认出了,当下言道
这时候一名士子走了出来道:“原来这位就是林宗海,在下李正蒙久仰大名,阁下十五岁中解元,真是南方士子之表率,一篇漕弊论,文章华国不说,一篇文章更是摘下了上百个吏员的乌纱帽,到了这一步谁能办到”
听了此人介绍,龙门旁的士子,都是看了过来,窃窃私语道:“原来此人就是十五岁解元的林延潮!”
林延潮听了笑了笑,这位李正蒙言语有几分要捧杀自己的意思林延潮一副谦和地向四方拱手道:“惭愧,在下一时运气罢了,方才李兄之言,令诸位见笑了”
众人见林延潮如此谦和,顿时纷纷道:“哪里,等都久仰林解元大名”
李正蒙继续笑着道:“林解元,说若是朝廷废除南北卷,那么北方士子,能有几人上榜?”
听了此言,众人露出倾听的神色
林延潮身为南方士子,立场上是要帮南方士子说话,但是如此就得罪了北方士子李正蒙这么说,反而是将推上了火堆
林延潮看了李正蒙一眼,对方连忙拱手道:“林解元,在下冒昧了,若是太为难,可以不答”
对方心底的阴谋算计,在林延潮眼里自是一目了然,但这点小事胸中如浮云一般而过这样的小人天天有,与之计较降低自己身份
林延潮笑着看向在场诸位士子道:“在下一点浅见本来不足论道,但既是李兄相问,在下用书上的两句话来答吧!”
李正蒙问道:“哪两句话?”
林延潮道:“相书有言,北人南相,南人北相者贵!”
众人听了顿时一愣
在错愕之后,林延潮又道:“还有一句,子路曾问圣人,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圣人答之,宽柔以教,不报无道,南方之强也,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
林延潮说完这句话,这时龙门已是开了
林延潮拱手道:“这两句话与诸君共勉,在下先走一步”
说完林延潮撑伞离去,这时雨也是渐渐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