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中枢和军力大多集中在顺天府所在的京师,大明会典里有云,军国之需,皆仰给东南为了保障京杭大运河的通畅,朝廷上设漕运总督主持军、民粮船押运,以及疏通河道之事
每年四百万石的漕粮,以及苏杭,江宁的织造都通过这条河由十几万运军从每年三月至十月,用三千艘漕船由南至北运抵京师故而这一段是京杭大运河,就是大明朝的生命线
到了运河,路上也没好风景,不过也比在江水里行船时少了许多颠簸
林延潮就在船里读书,这船还没有到吴江就觉得船身一震
忽然听得有人在船外大呼道:“撞船了!”
“撞船了!”
林延潮扶住了桌案上的书,虽说是撞船,船身震动不是很厉害,何况自己的水性也是很不错,故而不是很惊慌
走到船外,看了一眼原来自己的船右舷与侧面一艘漕船挨擦撞在了一处
漕船比江山船高了一截,可以看见漕船船头凹进了一处,破了一个洞,但江山船却是没事
这时漕船的甲板上涌上了,几十名手持刀枪弓箭的运兵,指着江山船上四处乱窜的人破口大骂
“贼娘的,尔等民船竟然撞官家的漕船,是不是不要命了!”
“把总,们的船被撞坏了一大块啊!”
“娘的,把总,看这些人是要劫漕粮啊!”
当下一名运兵手持弓箭就是一箭射来
“老爷,小心”展明将林延潮扑到,但见这一箭射在桅杆的缆绳上,哗啦一声船帆从桅杆掉落,一下子罩住数人
被船帆罩住数人大叫道:“这是怎么了?天怎么黑了”
漕船那边用铁爪勾住了江山船,十数名运兵持刀跳上船来,江山船的船妓顿时一片惊叫
一名运兵揪住了船老大,将刀架在了脖子上,船老大全无之前的嚣张,跪在地上求饶道:“军爷,饶命,饶命啊,不要动手!”
运兵道:“莫要啰嗦,与们把总说”
船这时已被运兵控制,几名船夫被运兵用刀抵住跪在甲板上,至于其余客人都躲在客舱里不敢出来
一名军汉走到船老大面前喝道:“怎么说?”
船老大道:“军爷,冤枉啊,小民的船在河道走得好好的,根本没有撞军爷的意思啊!这漕船,小人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船的主意啊!”
军汉一脚将船老大踹翻骂道:“贼娘的,这么说,还是老子自己把船往的船上硬撞的?”
船老大爬起来,哭着叩头道:“军爷,小人该死,小人有眼无珠!”
此人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