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脸上突露出几分笑意道:“在酒楼上真是这么说”
龚子楠点点头,又问道:“娘,是不是说要等中了解元再娶家养媳?”
龚夫人笑道:“错了,养媳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何必谈什么功未成,名未就这林宗海是聪明人,懂得如何为自己打算,自然是想大登科后小登科,另择贤妻,却不好明说,故而说了这一句”
龚子楠道:“娘这是乱猜吧,这同窗很重情义的,不是那种人,何况那养媳与共过糟糠,别说是宗海了,就算有这么个养媳也不弃的弃了就是陈世美,要吃铡刀的”
龚夫人斥道:“糊涂,陈世美那是戏文,也信?再说们也没叫休妻,想想既是养媳,又未正式过门,那么又从何休来?”
“娘,这么一说,好似也有几分道理,但终究是养媳啊,有了名分了”
龚夫人道:“有了名分又如何?退一步来说,就是有了名分,那还不是大妇,那么让她让一步作个妾好了一个自幼买来的养媳给解元郎当妾,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龚子楠啊地一声道:“娘,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有何不可?”龚夫人反问道
“那人家不肯怎么办?”
龚夫人道:“不肯也需肯,这些寒门举子,想什么娘还不懂,根基浅,故而一步都不能错,穷苦家的孩子嘛,就算读书再如何了得,多半还是急功近利一点两条道放着给选,当然是选宽的道了,如果真是聪明人的话,就知道与龚家结亲对将来大有好处”
“哼哼,此事就不用操心了,娘准备请省城几个最有名的冰人替们家做媒,至于那养媳嘛,改日找亲自找她谈,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能有几分见识,吓一吓她怕了,马上即就范了女儿可是名门闺秀,与共侍一夫,可不是太委屈了”
龚子楠道:“娘,这事可不帮”
“娘,不需来帮,以后这解元郎定是姐夫,解元郎嘛,娘还从未听说过解元郎考不中进士的”
龚子楠低声道:“娘,唐伯虎是解元郎,就没中进士”
龚夫人斜了一眼:“闭嘴!”
登瀛坊巷
爆竹之声,噼里啪啦地响起
孩童们堵着耳朵蹦蹦跳跳的,躲着落在地上的鞭炮屑
林高著背负着双手,笑得合不拢嘴
大伯,大娘,三叔,三娘都是笑着抬起头,看着巷口上一块用红锻掩着楠木匾额
随着红锻渐渐揭开,楠木匾额露出了‘解元第’三个字
四面围观街坊邻居都是齐声叫好,闽县知县贺南儒,满脸笑容与林延潮作揖道:“恭喜宗海兄了,以后这无名的弄口就改名为解元第了”
林延潮笑了笑道:“哪里话,还是多谢贺兄一片心意了宅里已备下水酒,还请贺兄赏光!”
贺南儒笑道:“那定要尝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