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被砚台砸伤哪里吗?”
“这倒没有”
训导叹了口气,道:“没有砸伤即继续考试吧,只是……只是卷面似污了,但大宗师有令,任何人都必须在未时一刻前交卷,不可容情所以也无法疏通,多给一点时间,只能到时候看看能否向大宗师解释一二吧”
听训导这么说,在场生员都是替林延潮惋惜起来
在科举里,卷面不洁是要降一等的,但若是卷面被墨水污去,导致有几个字考官看不清,那么无论情由,都以最末等论处
除非林延潮有时间重新誊写一份,但眼下考试不到半刻钟,断然是来不及了
众人看了心道,林延潮这一次失去了参加乡试的资格不说,少不得要从廪膳生,降一等为增广生了吧这八成是有人故意暗算的,以往也是有县学里的人,这么整过不听话的生员
当下有几名增广生幸灾乐祸起来,廪膳生又少了一人,那意味着们递补为廪膳生的机会又大了一分
这是好事啊!
训导心底也是替林延潮可惜道:“大宗师那会替交代,还有什么话说?”
林延潮道:“多谢训导了,一点小事而已,就不需劳烦大宗师好了”
但见林延潮如此心平气和,这训导不由心想,此人不简单啊,换了其人,这时候早暴跳如雷了
训导点点头道:“也好,那赶紧重新誊写一份”
一旁徐子易也是内疚地道:“宗海兄,对不住,是连累了”
林延潮却是笑了笑道:“徐兄,也是无心之失,不必自责”
有几人好笑,心道都到这份上,此人还在装什么大度,估计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不敢声张吧
训导却是十分欣赏林延潮道:“好的,等会最后收的卷子,赶紧动笔”
林延潮却道:“多谢训导好意,不过晚生来得及”
这时却见林延潮从一旁书袋里取出两张写满字的卷子来道:“方才怕雨水溅入窗内,早早就将誊写好的正卷放入书袋了至于桌上弄污的,不过是的废稿所以丝毫也不耽搁的时间”
这一下峰回路转,训导听了点点头,道:“厉害,做事很有分寸”
“多谢,训导称赞”
而徐子易则是脸上变色,然后立即强自笑着道:“宗海兄,真是太好了,如此就放心了”
训导扫了徐子易一眼道:“的卷子拿来,眼下可以走了”
“是”徐子易当下,匆匆忙忙离开考场
而林延潮则是不动声色,将那张还未誉写好的五经题卷子,继续写了下去
卷面被污之事,竟对丝毫也没影响
当下全数写完后,林延潮还是提前了一步交卷,这一幕好似一记耳光,抽在了考场里那几个幸灾乐祸的人脸上
走出府学学宫的大门,林延潮正要回家时,突听得后面有人喊道:“林朋友,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