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各地的举人而言,来年春天的这时候,就是春闱之时
但对于有志于踏上举业的读书人而言,春天意味着又是一年童试
二月侯官县县试的榜文已是张贴,县衙礼房的书吏去各个社学,书院知会,让有志于今年县试的读书人们,准备来考
元宵节之后,这日早上
侯忠书,张豪远二人是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林延潮家
林延潮下楼,见了两位小伙伴笑着道:“今年们倒是早来了”
侯忠书嘿嘿地笑着道:“还不是想念延潮了”
“诶,还叫延潮在信里,不是与们说了,已是冠字”
侯忠书不以为意道:“这,这都叫习惯了,改不了口了”
张豪远摇了摇头道:“宗海兄,们此来一是借住,二是想让为给们县试作廪保”
林延潮想起去年这时候自己还在准备县试,而今年自己已是可以给考生当保人了
当下林延潮道:“好,没问题,对于张归贺和张嵩明呢?”
侯忠书道:“张归贺此人小心眼,说宁可找别人,也不找延潮自己如此也就罢了,还拉着其社学弟子,一并找了们村社学孙塾师为廪保,哼,一个人给了一两银子作谢礼呢”
林延潮不由道:“张归贺这是不想欠人情啊,算了随吧,对了,县试在即,们这一次可有把握?”
说到这里,侯忠书与张豪远都是嘿嘿一笑,一并从书袋里拿出卷子来道:“这是们这几个月写的时文卷子,宗海,看看这一次们中式的机会有多大,给们指点指点”
林延潮没好气地道:“们看来有备而来啊,不过话说回来,下个月,也要岁试了,也没有多少空闲的功夫”
侯忠书张豪远都是一并点头道:“知道,知道,宗海只要得闲了,抽空看看就好了”
林延潮笑着摇了摇头,当下拿过二人的卷子看了起来
林延潮看完后,先对张豪远道:“不错啊,文章的长进是显而易见的”
张豪远听了激动地道:“宗海,真的吗?”
林延潮点点头道:“去年就在副榜之上,离前五十名不过毫厘之差,今年县试听说扩录为一百人,那么中式时机已是到了不过不能大意啊,这文章还不能说是十拿九稳”
张豪远点点头道:“知道,这一个月一定苦读”
“那呢?”侯忠书着急地问道
林延潮顿时沉默了,侯忠书又追问道:“宗海,怎么不说?”
林延潮双手抱胸看着卷子道:“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侯忠书的心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