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月白色襕衫,此人虽是商人,但也是嘉靖年间的秀才,长乐县学的生员是有资格穿这一身襕衫的当然对这样大商人来说,秀才身份不过是个保护伞
林延潮,陈行贵二人一并入内,但见除了陈振龙外还有一名抽着旱烟的老者
陈振龙道:“这位是家里的长辈”
“陈叔!”林延潮当下见礼道
那老者肤色黝黑,手脚粗糙,一看就知常年海上跑,日头晒的
对方板着脸,声音中有种金铁摩擦般的嘶哑道:“哪里敢被林公子叫一声叔,听说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倒是了得只是们这难处,不是平日作作诗,写写八股文,就能对付的”
这陈叔一开口,陈振龙,陈行贵都不敢吭声,看来此人才是这里真正做主的
这样海上讨生活的人,性子直来直去林延潮心想既如此,那就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好了
林延潮笑着道:“陈叔,也不用一见面就拿话激行贵兄是同窗,此来是来帮朋友的,讲得是一个义字”
陈叔嘿嘿地笑着道:“不大的后生囝,却学们海上人讲话,倒看看有什么本事?”
说完将旱烟一横,在嘴边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陈应龙连忙解释道:“林贤弟,这十三叔,平日不喜欢读书人,多担待行贵,一路上可把这事都与贤弟说了?”
陈行贵这时才开口道:“大兄,已是说了”
陈应龙点点头道:“那好,就再不啰嗦了,敢问贤弟有什么眉目吗?”
林延潮当下道:“说此事前,有个规矩”
“还有规矩,谱还不小?”陈叔冷笑道
林延潮道:“陈叔,正所谓替人谋事,在乎一个信字,若是不信,就算诸葛亮,来给出妙计也是没用若是不信,就先告辞”
陈叔脸皮微微一跳,拿着旱烟抽了几口,然后道:“后生囝,就先说说看”
听了这句话,陈振龙,陈行贵都是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林延潮点点头道:“好,可以替们谋划,打这官司,但是不能出头,此事只能站在幕后,事由们来办”
陈叔冷声道:“为何?”
林延潮道:“很简单,可知有一句话,身在黉宫,片纸不入公门眼下是生员,若与官府打交道,的名声会受损”
陈叔哼了一声,对陈应龙道:“看看这后生囝说得话,不是说是陈知府的弟子吗?在面前有分量能说得上话吗?若是不出面与陈知府说情,找来有什么用?”
陈应龙皱眉道:“林贤弟,不能有所转圜吗?”
林延潮摇了摇头
陈叔将旱烟往桌上一砸,冷笑一声道:“那还说个屁,送客!”
林延潮站起身来道:“既是如此,那就告辞了”
说完林延潮起身,一旁陈行贵追到林延潮旁挽留道:“延潮兄,再想一想”
林延潮停住脚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