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双手举卷,一旁书吏接过铺在陈楠的桌上
林延潮当下道:“请府尊当堂面试!”
陈楠笑着道:“的文字已在这里,本官也不知试什么?”
说到这里,陈楠顿了顿道:“本府问只问一句,为何而求举业?”
林延潮朗声道:“晚生求举业为,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
听林延潮这么说众人都露出赞许的神色,读书人学而优则仕,若是不仕,要么是天子无道自己当隐士,要么荒废一生所学,不愿为国家百姓尽力
陈楠心底赞赏,面上不动声色拿起林延潮的卷子就看了起来,一卷阅毕后,露出释然的神色问道:“这三篇时文都是当堂作的?”
“是”
“第一篇有文,第二篇有笔,为何第二篇不学第一篇呢?”
读书人将有韵有偶有文采的文章为文,无韵散行有文采的文章称为笔,而没有文采的文章称为言
林延潮道:“第一篇文章已是学生极至,第二篇谈圣人教诲,若再求行文韵偶,学生不能”
陈楠欣然点点头道:“本府也猜是如此,前篇文采胜于后篇,但后篇立意高于前篇,皆有长处可惜年纪尚小,文字还欠缺火候,若是有一日,文风大成,独树一帜之时,必成一代文宗,那时天下读书人都会传抄的文章”
林延潮听了不由讶然,这评价相当之高啊
陈楠拿起朱笔,在林延潮的几张卷子的卷尾上都点了几个圈,然后道:“的文章,本府已是取了,名次待发案时再定!”
林延潮双手一举,长揖道:“谢府台大人!”
陈楠笑了笑道:“退下吧!”
林延潮面朝着陈楠后退几步,这才转身,当下走到月台边,正要下台阶时候,朝下一望,但见考场内三千考生正垂头伏案,悬腕运笔,一笔一划写在卷子上
嗯,与们相比,已是童生了!林延潮驻足了一会,随之大袖一拂走向龙门
“这位公子,请稍待,时辰未到,龙门还不能开!”
林延潮脸色傲然之色,顿时消散,心道,擦,竟是忘了这一茬
于是这位新录童生,只能站在龙门前无奈干等
回到家后,林延潮告诉了林浅浅一声自己中了童生后,疲惫不已,倒头就睡,这一睡睡了好久过去
次日精神恢复,林延潮就起床吃饭,林浅浅就凑到桌旁问,林延潮取童生的经过
林延潮如实道了,林浅浅担心地问:“陈知府只是口头上说取了,到时候会不会变卦啊!”
林延潮笑着道:“放心的,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