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公,都要赋闲在家了”
张师爷听了申时行的名字,笑着道:“东翁,这申侍郎,也有耳闻,当年王凤州点评内阁六部司官,说这位苏州老乡胸中富有积蓄,不近悬崖,不树异帜啊,依看来,申侍郎是个持中道而行,醉心仕途之人了,只是怎么会冒着张江陵不快的风险,来保林府二相公?”
陈楠微微笑着道:“错了,醉心仕途之人,往往做不了高官,而只知中道而行的人,却最终身不由己此人深得张江陵器重,又是状元出身,将来入阁是早晚的事林烃有照拂着,或许会比兄长稍好一些”
张师爷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府台大人,林延潮要怎么办?”
陈楠斟酌一番道:“本欲好好栽培一番,但既是林府二相公的弟子,也轮不到操心一切谨慎而行,咱们巡抚可是张江陵的心腹,决不可做出丝毫令误会之事”
张师爷听了当下知道陈楠,想从中撇清关系,于是道:“是,东翁,学生明白了”
次日,林延潮起了个早,穿戴整齐去儒林坊去见老师
一进书房,就见林泉站在门口笑着道:“恭喜林兄中了案首,昨日那么多同窗在,没来得及当面道贺,林兄不会怪吧!”
林延潮心道这小子,怎么突然换脸了,于是也是笑着道:“哪里,愚兄也是侥幸才是,正好文章入得府台大人的眼罢了,对了,老师在哪里?”
林泉笑着道:“二叔公在后院浇花,说林兄今日来了,就去见”
林延潮笑着道:“原来老师早知今日要来了”
林泉道:“这是当然”
当下林延潮走入后院花圃,但见林烃穿着一身短衫,衣袖得挽得高高的,满头大汗蹲在那拿着一把小锄头给几盆月季锄草
见了这一幕,林延潮浮出一丝笑意笑着道:“老师真是好闲情逸致啊!”
林烃见是林延潮来了将锄头一放,笑着道:“为师,不过爱这几盆花草罢了,故而学此小人之事,可别说出去,让人笑话为师”
林延潮笑着道:“老师哪里话,三国演义里,也有说刘备曾灌溉园圃,以为韬晦老师志在长远,岂能因眼前小事而看轻呢?”
林烃笑着道:“哦,听的语气,莫非已听说将出任苏州知府的事呢?”
林延潮笑着道:“没有,弟子只是猜测罢了”
“哦?倒是说来如何猜测?”林烃笑着问道
“中庸有言,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老师从然不为园圃之事,骤然而为,必是存了大事要动身,而又怕自己闲散久了,不堪俗务劳烦,所以先作些小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