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神童
待林延潮走后,林燎揉了揉眉间,想起还要和山长说收录学生的事
当下披上衣服,撑起伞,走到书院的西院一屋,屋上门匾上写着‘借庐斋’三大字,
走入借庐斋,隐门之后还悬着一匾书着‘经魁’二字,右首旁落嘉靖辛丑年福州知府邬绅为,左首嘉靖辛卯科乡试第五林垠立乡试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亚元,第三名至第五名称经魁这五人也称为五经魁第六名称亚魁,至于其余中举的举人,都可称得上是文魁
在一县一乡里,家里拿块举人文魁的匾额已是稀罕物,至于经魁的匾额就更是稀罕了
这一块经魁牌匾,是福州知府邬绅,给嘉靖十年乡试第五名的林垠立的而牌匾上的林垠即是濂江书院山长,已是致仕十几年了每次看到这牌匾,林燎就会无比羡慕
经魁牌匾下,还写两行对联,山川寄迹原非,天地为庐亦借人这对联想必就是借庐斋的来历了
而濂江书院的山长林垠,穿着一身丝绢儒生道袍,正伏在书案上挥豪
山长林垠见了林燎示意对方稍待,林燎也是不敢惊动,屏息静气站在一旁
山长林垠写完之后,林燎递上浸湿的毛巾,看着书院山长方才挥毫之作,仔细品道:“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此诗读来不仅隽永,还深得市井情趣!”
林垠净了净手,取下胡夹,抚着额下银须笑了笑道:“万物莫不有理,道理都是在这浅显生活之中,们才应格物致知”
“山长说得极是”
林垠摆了摆手笑着道:“又不是师生应对,不必拘束,这次弟子如何,有没有可以栽培的?”
林燎当下毕恭毕敬地道:“山长,书院这一次收录了三个弟子”
山长林垠看了笑着道:“慢着,让猜猜,看神色,显然是有十分得意的弟子吧”
林燎笑了笑道:“山长明鉴,果真一点都瞒不过,山长可记得叶桂山?”
山长林垠想了一会道:“记得,桂山是的号吧,不是府学的同窗吗?隆庆元年天子登基,开恩科,拔恩贡入国子监,眼下该是国子监肄业,在京准备会试吧”
林燎笑着道:“是啊,山长的记性真好,庆隆五年时,龙门点额之时,还写信向借盘缠,说还要再等三年,不中进士,绝不还乡”
山长林垠捻须道:“桂山此人,真是执着”
林垠,林燎一人是以举人出仕,一人是以贡监,但却都不是进士之身这叶桂山执着举业,也真是令二人佩服
林燎道:“学生,也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借给了十两银子,不知是否如此,良时兄看得起在下,将的长子托付给,委教导”
山长林垠笑着道:“何必妄自菲薄,而是嘉靖年间的岁贡,在府学就学时,位次可是比高啊来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