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避他,只是刘裕对刘义真近期表现颇为不满,待他进来后便严厉地扫了他一眼
刘义真吓得连忙倒豆子般说道:“父亲,昨日孩儿与度支校尉司马杨禹谈论北伐事宜,杨禹声称能说服北魏借道,孩儿以为事关重大,特来禀报父亲”
“杨禹?“刘裕冷哼一声道:“他要如何说服北魏?”
“回父亲,昨日刚谈及此事,便天降大雨,杨禹忧心粮草,匆匆离去,因而未及细谈,但杨禹当时提及欲假道于魏,恐怕要先说服魏主宠臣崔浩才行,孩儿觉得颇有道理,因而特来禀报父亲”
“崔浩?”不光是刘裕,便是在座的孔靖等人,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崔浩出身清河崔氏,其父崔宏是北魏重臣,而崔浩才名远扬,年纪轻轻便深得魏主宠信,所以崔浩之名在座的众人皆有耳闻,当然,毕竟两国并无来往,所以大家对崔浩的了解也只止于风闻
不管怎样,崔浩是魏主宠臣不假,从他身上着手也不失为一个可行之策
遥想当年,张仪以商於六百里地坑了楚怀王一把,楚怀王大怒,张仪出使楚国时,楚怀王誓要杀了张仪,张仪就是通过楚国大夫靳尚间接游说楚王得以脱身的
以前事鉴之,要游说魏主借道,从魏主身边的宠臣着手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另外,至少有了这样的细节,刘裕相信自己儿子和杨禹昨日是讨论过正经事了,这让他心里颇为欣慰,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此时太尉左长史王弘却说道:“太尉,杨禹只是小小度支校尉司马,一番妄言,不过是哗众取宠,岂足为信?”
谢晦也立即说道:“太尉,杨禹乃秦州人,刚刚南来,底细不清,安知不是羌秦派来的奸细?其言不可信也!”
谢晦这话就有些诛心了,其实刘裕所倚仗的北府军很多将士都是南迁之民,比如刚刚攻下洛阳的王镇恶也是来自关中,其祖父还是大名鼎鼎的前秦宰相王猛
谢晦年少得志,心高气盛说出这番话来,刘裕暗暗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责备谢晦,因为他知道对北方将官不信任的绝非谢晦一人,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而在场的人中,同为关中人的咨议参军王修有些坐不住了,他当即拱手道:“太尉志在千里,胸怀四海,用人岂能有南北之分?这杨禹是真有才华,还是羌秦奸细,太尉大可召来察问,当不难分辨”
刘义真连忙接口道:“父亲,王参军所言极是,以父亲的英明,杨禹所言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其实,王修的话已经算是比较隐忍的了,刘裕心里头也明白,现在绝不能让南北之争甚嚣尘上,否则对北伐将极为不利,他扫了谢晦一眼,制止了他进一步反驳,淡淡说道:“那就如王参军所言,召杨禹一见吧”
刘裕发下话来,谢晦等人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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